临近四月的温度渐渐回暖,折腾起来也起了层淡淡的薄汗。
窗外的雨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玩后累了的众人躺的躺,瘫的瘫,听着雨声偶尔聊两句天,不失为惬意。
向言半靠着卓其文,望着模糊的玻璃,叹了口气:“这雨从惊蛰到春分,过不了几天又是清明,再接着梅雨季,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晴。”
“梅雨季是六月,而且晴了也热了。”
“那我宁愿热一点,这几天衣服穿出去两分钟就潮了。”
“头发也是。”明湾咕哝着回答。
卓其文:“家里用除湿机会好很多。”
“总不记得开。”向言打了个哈欠。
这种朋友齐聚但各做各的事情时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引人放松,向言愿意在这里坐一整个下午,没什么可聊的也没关系。
“我看天气预报,一个星期后就晴了。”
“这可真是个好消息。”
卓其文侧头:“你是不是困了?”
“没有,就是有些太舒服了。”向言抬眼看他,上次这么舒服还是他手骨折那段时间在家里躺了一周,“诶,我记得有一年也这么湿,墙上都是水。”
“好像是大学毕业后一年,医院里也是这样。”
向言听他提起:“听说当医生挺危险,你有没有碰到过什么医闹?”
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卓其文疑惑,但还是对向言期待的眼神很是受用,于是仰着头回忆。
他的就业经验并没有多丰富,只是学校假期经常去医院实习,重生前两年才正式上班,那些和他关系不大。
但实习期到处跑,听到的东西也确实非常多。
当时他一副泰然处之的模样,和他一起实习的同事真的以为他习以为常,夸他“荣辱不惊”。
他就把这些八卦讲给向言听。
向言听着想起前世寄住的那户亲戚,家里有个小姑娘,比他小十一岁,总是一副静静的模样,别人说什么她都只是点点头,别人也说她安静斯文。
他曾经答应过带她去外面看看,她初中毕业就去看,算算时间,就是他出车祸的后一年。
小姑娘什么心思都憋在心里,听到他的死讯指不定多失望。
“然后呢?”徐浩东的声音打断了伤春悲秋,向言回神才看见他们都放下手机,抬头听他们聊天。
卓其文原见他发呆便闭了嘴,这一出声才知道一伙人都在听。
“然后那个病人干嘛了?”
卓其文:“……闹死闹活要跳楼,被消防员拉下来了。”
“自己隐瞒病情,还装什么无辜?”明湾翻了个白眼。
她没问从哪听来的,卓其文只当她已经给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便闭了嘴不置一词。
蔡远附和:“我上次去医院也看到医闹了……”
话题被撇开去,向言轻拍卓其文后背,满脸严肃:“下次还是不要在他们面前提这些了。”
“不是你先说的吗?”
“……那这次我错了,下次,下次肯定记得。”
他们离开时,风声雨声已经停了,但世界依旧灰蒙蒙的,向言要给妈妈买花,便也没多留,准备和他们一起下楼。
临出门卓其文拉住他,仗着玄关处外面里面都看不到,低头在他嘴角吻下。
前面是客厅,后面是电梯厅,刺激感冲击着向言的心脏,迫使他转头看门外众人有没有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