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其文却一下一下抚摸他的后脖颈,引起一阵酥麻。
客厅突然传出“哐当”一声响,外面等电梯的人也听到声音,问着怎么了就要回头。
卓其文拉上门,彻底挡住屋外声音,但他同时松开了向言,垂眼看着他湿润的嘴唇。
向言胸膛起伏着,在卓其文张嘴之前狠狠踩他一脚,还不解气辗了一下,推开他去客厅看发生了什么。
柯逐正趴在地上捡滚到沙发底下的草莓,抬头还是一脸尴尬:“我不小心碰掉了果盘。”
向言抿唇:“……”
柯逐更尴尬了,抽了纸擦地上的水渍。
卓其文脸皮已经厚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先是开门解释一番,随后回到客厅:“不用擦,待会直接拖地。”
“这个天拖地明天早上都干不了。”柯逐打着哈哈,对一哄而入的几人略带歉意的笑笑。
“电梯到了。”走在后面的蒋昱注意着电梯,提醒道。
见没什么事,众人也放下心又挤着门出去。
卓其文站在门口送他们,向言经过时低声说了句:“明天见。”
“谁和你明天见。”向言瞪他一眼,轰地关上门。
房间里只剩兄弟俩,柯逐才遮了遮眼睛。
好片刻才松开:“我说真的,你们好歹顾及一下我们的感受呢?”
“你好端端去玄关做什么?”卓其文没好气。
“我就不能去送人了?”柯逐气笑了,愤愤道。
向言去花店买了两扎垂丝海棠,离开时看见一束绿桔梗,于是一起买了下来。
他对花卉类其实没有很明显的喜好,只是这抹绿色确实令人舒适,再加上卓其文说过,这是他最喜欢的花。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的反应,现在看来,有些好笑,但不妨碍他愿意仔细看这束绿桔梗,这样看,倒隐隐看出一丝久违的熟悉。
卓其文送给他那束花后,他也养了许久,那时候,也有这样的熟悉感。
就在他每天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后来枯萎了,他还有些不习惯,就好像,已经放了许久。
妈妈不在家,向言便自顾自在厨房醒花,随手点开微信看有没有消息。
严雅没有和他报备的觉悟,手机里安安静静,只有时不时蹦出来的公众号。
他把台面处理了,拿起手机准备给严雅发视频,掠过公众号时却顿了一下。
下面一行小字写着:江株市成安县突发山洪,已致三人死亡,两人重伤。
向言蹙眉,心里隐隐不安。
第二天是周一,上学的车上,卓其文昏昏欲睡。
向言一边怕他磕着,扶住他的头,一边轻声问柯逐怎么回事。
“他昨天晚上好像和表姐吵架了,气得一晚上没睡。”柯逐还记得他晚上起夜被身边幽幽白光吓了一跳。
“这么严重?”
卓其文和他姐姐的相处模式绝非和睦,向言一直认为这种模式下,吵架也不会太激烈,但能气到一晚上不睡觉,得是多大的事。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卓其文扶着向言转醒,他睡得并不安稳,困得睁不开眼,但听得到周围的声音。
柯逐说对了一半,他确实和卓其越争执一番,但他晚上没睡是在看地图和机票。
张教授这层保险不够,他要亲自去盯着才能放心。
不说他姐,他对这场山洪里哪里受灾严重也有一定了解,或许能帮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