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你?我还要救更多人!”抚忿阴阴的冲他吐出这句话。
那掉到水里的青年,听到这句话,身上被小鬼啃食,咬着牙,怒吼道:“别以为你干过什么好事!”
众人眼神立马跟到了这个隐秘的角落,抚忿见状慌忙贴过去,装出一副要拉他的样子,面向一旁的村民做出一副嘱托的样子。
“熊二娃一不小心掉进河里去了,多好的一个孩子,我去救救他,我这一把老骨头,若是回来不了…去陪了那个孩子…你们一定要完成仪式,不然小鬼就控制不住了…”
说罢,抚忿开始去拉熊二娃的手。
而那些村民呢?谁又懂得这些阴阳两道的,左不过是一直都听抚忿的,才保命保到现在,抚忿对他们来说就是保命符。
如果抚忿在没有完成仪式前就死了,那他们怎么办?一堆人急切切的去扯开熊二娃的手,但没有一个人去拉起他——已经一只小鬼爬到了熊二娃的背上。
“二娃,听叔的话,别扯了啊,这一村人都指望着村长呢,今年大家伙一定给你好好的办,你就是咱们泊继村的墨仙师。”
而熊二娃的爹娘被挤到人群外,只能急切切的看着自己的孩子可怜的拉扯着那些人的衣角,又被暴力的甩开,急得泪都快出来了。
“孩他娘,你怕死吗?”
“我怕什么?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对啊,一切都是为了孩子…”
两人相视一笑,这两个相守了一辈子的夫妇,互相摸着已经粗糙的手,走到河堤边缘。
“孩他娘,你的手像桦树皮,第一次见面比嫩豆腐还嫩。”
“孩他爹呀,你也不像第一次会叫我阿芜了”
“阿芜啊…”
“扑通扑通”两声清脆的落水声,围起来的人群才发现旁边的夫妻俩,已经跟着他们孩子跳下去了。
而熊二娃见阿爹阿娘跳下来,不挣扎了,感受着两团火拥着自己,他终于问出了那一个,他一直想问的问题。
“阿娘啊,我是不是还有一个阿姊”
“是啊…叫含露…”
“那我希望,是姐姐来接咱们…”
“不会的…阿爹阿娘对不起你姐姐…”
众人混乱,墨清野回头看了一眼,看着湖里的三人,泪光一晃,咬着牙地跑到了红塔旁边,灵魂仿佛被一点点抽离,他摇晃着脑袋,心跳仿佛成了追命的鼓声。
红塔底下的门被紧紧锁住,他在赌,他在赌他在祠堂里听到的歌谣,赌那些孩子的尸首被悬挂在这红塔里。
“吃肉不要坐高楼,小心遇到织布仙”
墨清野吐了口气,看了看湖面那些小鬼,眼眸不自觉的放软了几分,他一把击开门前的锁,心是止不住的狂跳。
“你…真的要救他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