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喜被他扼住了喉管,渐渐呼吸不上来,脸憋成了酱红色,死亡的恐惧战胜了尊卑的礼法,他拼命的去掰着赵成毅的手:“陛下!陛下。。。。。。奴、奴才。。。。。。”
赵成毅猛地松手,把人往旁边一推,额角青筋都隐隐跳起来,他的眼睛睁的更大了:“国师呢!朕要见国师。。。。。。咳咳咳。。。。。。关键时刻掉链子!废物!你们都是一群废物、咳咳咳。。。。。。”
他脸色青灰,几乎可以用惨败来形容。
来喜连爬带滚的缩在角落里,他抬头小心的看着盛怒的帝王,整个人瑟瑟发抖,恨不得把自己蜷成一个球,缩进地缝里。
“他是不是快到期限了?”虞琛垂眸看着画像上的人,为自己挑选心仪的心腹,去坐丞相这个百官之首的位置。
玄隐站在一旁,小声的恭敬着答:“大差不差了。”
“那就好。”虞琛像选妃子一样,终于挑出了心仪的人。他侧过身子,把人拉过来,指了指画像上的人,“就他了,你记得跟皇帝说。”
画像上的人是刘镖,樊城的太守,可以调任中央,做个临时丞相。考核一段时间后,再来判定他到底适不适合这个位置。
“知道了。”玄隐默默的拿起了画像,把它卷起来塞进袖子里。
“哦,对了,为了防止他又该怀疑什么,多带几份。”虞琛从剩下平平无奇的人中选了几份出来,塞到他手里。
玄隐又重新把剩下的几份卷好卷好,沉默的塞进了衣袖里。
他刚踏出房门,就听到了太监来报:“宣国师进宫——”
果然,该来的躲不掉。
玄隐心里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没关系,马上就要结束了。
等他来到宫里头,刚靠近寝宫门,便听见里头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发狠的砸东西。
里面的来喜估计是被赶了出来,一头撞在他身上,有习惯性的拉着尖细的嗓子连说几声抱歉,然后扭头往旁边溜了,整个人看起来分外狼狈。
玄隐目送着来喜离开。
赵成毅脾气最近是越来越差了,几乎可以用暴躁来形容。
“陛下。”玄隐整理好了面部表情,淡定地踏进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赵成毅把目光挪过来,像蜘蛛网一般黏在他身上,神色变幻莫测,既没叫他起来,也没开口。
玄隐的掌心微微出了点汗。
“朕问你,朕吐血是怎么回事!”赵成毅大步踏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往上提了提,咬牙切齿道:“为什么朕吃了这些丹药,反而越来越无用!你是不是想害朕!”
“怎么会呢?陛下。”玄隐抬眼,他的语气像是自带蛊惑,让人忍不住信服,“谁告诉您的?”
赵成毅松了手,指了指床边干枯的血迹。
“这是黑色的呀,陛下。”玄隐走过去蹲下来,指了指这一小块近乎是乌黑色的血,“这是在给您的身体排毒。”
赵成毅半信半疑的在他面前蹲下,指腹搓了搓地板,翻手一看,什么也没有。
乌黑色的血还是安分的躺在地板上。
“朕姑且信你一次。”赵成毅起身,“上次让你找丞相人选找了吗?”
“找了。”玄隐从衣袖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纸,放在桌案上铺平摊开,将这几人的利弊一一说清楚,但会言语会更偏向于刘镖。
赵成毅沉默的时间里,玄隐的心在打鼓。
“算了,就他吧。”赵成毅的手指指向了刘镖,“先对他进行一段时间的考核。”
玄隐内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暗暗发笑。当长生不老成为了赵成毅的执念时,其他的事情也就很难引起他的兴趣了。
“你们两个查到了什么?”秦斐然好不容易把陈默和程阳这俩人重新约出来,以解了他们身体的蛊虫作为条件,要求他们查秦府去年的灭门一案。
“还能有什么?”程阳在他对面大刺刺的坐下,陈默坐他旁边时,还忍不住拿手肘拐了他一下,转头对秦斐然摊手表示很无奈,“我只在民间搜集消息,这你是知道的。那些消息五花八门,一看就是私人出产,不靠谱的很。”
“秦府当时被抄了家,现在估计成了废墟。”秦斐然慢条斯理道,“我去,容易被怀疑,你们自己想办法潜进去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