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定然全当狗吠,起身离开。
贺定然回到办公室,发现楚夕已经来了,正在工位上翻着黄玉成的资料。
贺定然把郑裕安的情况告诉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剩下的不用你查,你在休病假。”
楚夕今天穿的是贺定然的衬衫。
胳膊打着绷带,穿脱衣服不方便,只能穿衬衫。昨晚到了贺定然家,贺定然在衣柜里拿了件衬衫给他。
楚夕不比贺定然矮多少,衣服不长,但是体型悬殊,衬衫在楚夕身上显得空荡荡的。
贺定然看着他身上的衬衫,走了个神。
他清了清嗓子,没话找话:“你……刚才怎么来的?打车?”
楚夕愣了愣,神情罕见地犹豫起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嗯?”贺定然奇怪,“难不成走过来的?”
楚夕摇了摇头。
“也是,走过来得四五十分钟。”贺定然一歪头,“那你怎么来的?”
楚夕抬头看了他几秒:“……你妈妈送我来的。”
贺定然的脖子差点咔嚓一声断掉。
一瞬间,楚夕电话里慢吞吞的声音和刚才的欲言又止重叠了起来,他得出一个恐怖的结论——他妈,蒋冰心,上午去他家里了!
他之前在电话里听到的拖鞋声,是他妈走路的声音!
脑子里闪过无数蒋女士可能做出的表情和可能说的话,贺定然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外在的淡定:“午饭呢?也是她?”
楚夕点头。
贺定然:“……”
“好吧。”他硬生生地接受了这个可怕的事实,“除了吃午饭呢?她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楚夕想了想:“没说什么。”
贺定然知道这只是楚夕的礼貌回答。但此刻,他决定接受这个对两人都好的“善意谎言”。大家都是成年人,维持点成年人该有的体面。
“好。”他又深吸了口气,“不管她说了什么,都别放在心上。”
楚夕点了点头。
贺定然进里间办公室去了。
进去没过三分钟又出来了,手里拎着杯子去茶水间。
一到茶水间,贺定然立马给他妈打电话,关机状态打不通。他打给他爸,才知道他妈又去国外出差了,要飞七八个小时才能到。
这下好了,起码要七八个小时之后,才能知道他妈干了什么。
贺定然抬头望天,叹了口气。
不过,贺定然没能怅惘多久,很快,黄玉成来了。
他显得很紧张,短胖身体挺着个啤酒肚,一颠一颠的,仿佛一个小脚胖陀螺。进了二组接谈室,他掏出手帕抹了抹满头的汗,把手帕攥在手里。
贺定然给他播放了郑裕安住宅前的监控画面,他脑门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警,警官……”他神色慌张,“对不起,你听我解释。”
他急忙从兜里颤巍巍掏出一个u盘:“这是锦悦城删掉的十分钟监控,我都留着。我也是没办法才……”
贺定然插上u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