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黄玉成架着浑身松垮、脚步虚浮的林清明,坐上8层电梯,到了1层,又将人带出大厅。
肯定的是,林清明这个时候没死,腿脚还有一丝行走意识,和后来在郑裕安家门口拍到的不一样。
贺定然问:“你把林清明从包间带走时,他还活着?”
黄玉成又擦了擦汗:“是……是活着的。但他那时候醉得厉害,喊不醒,只能哼哼两声,全靠我扶着走的。”
“我打车送他回家,但是……出租车到他家时,我怎么也喊不醒他,才发现他……他死了。”
“死了?”贺定然抬头看着他,“你确定?”
“我摸了呼吸和心跳,没有反应。”黄玉成说,“但和我没关系,不是我杀的,我发誓!”
“然后呢?”贺定然皱着眉。
“我吓得半死,把他从出租车上拖出来,想着要不要报警,但我怕给我自己惹上事……毕竟人是在我手上死的。”
“所以你打电话给了郑裕安?”
黄玉成点头:“我打给他,他也很震惊,立刻让我把人送过去。我又叫了辆车,去了他家。”
“我把林清明聚会的事告诉了他,他让我别把林清明的死消息说出去,还让我把那段监控删掉。”
他心虚地说:“他说只要我同意,他会……在市中心搞一块地皮给我,我可以拿去开分店……我就同意了。”
贺定然没说话,沉默片刻后,问道:“你去包间带走林清明的时候,里面还有人吗?”
黄玉成摇头:“没有。但我看见几个人刚走。”
“谁?”
“林放和张大虎,还有林清明带的几个女生。”
贺定然盯着他,脑中思绪飞转。
如果是最后离开包间的人给林清明喂下芬太尼,根据芬太尼致死的时间,确实可能到了出租车上才彻底死亡。
是包间里最后走的几个人下毒的吗?
还是眼前这个愁眉苦脸的黄玉成?
贺定然翻开黄玉成的资料,说道:“黄老板,我发现,你和林清明之间的资金往来,可不只是正常投资那么简单。”
贺定然的手边还放着一叠文件,是楚夕从经侦组拿回的仁光基金会账目。
账目清清楚楚地显示,林清明通过多家空壳公司套取基金会资金,侵吞善款的证据已经坐实。而在这些流水之中,楚夕还额外标出了几笔和黄玉成有关的资金流动。
过去五年,每年年初,林清明都会向黄玉成名下的锦悦城注资,名义是股东投资。年底的时候,黄玉成再按比例给他分红。
但半年前,也就是年中的时候,有一笔五百万的资金,从基金会直接转入黄玉成的个人账户。这笔钱,不走公司,不走投资流程,而且数额比林清明每年投资的钱都多。
“这五百万是干什么的?”贺定然抬眼问他。
“这……这是……”黄玉成偷瞄了一眼那些账目,喉结滚动了几下,“半年前……锦悦城出过一次火灾。”
“火灾?”贺定然的目光骤然一紧。
黄玉成点了点头,声音发虚:“当时……林清明带着那些女孩在包间里,突然起火了……有人伤亡。”
“这笔钱……是用来赔偿的。”
贺定然心头猛地一沉。
在林清明拉皮条的过程中,竟然闹出过人命。
“谁死了?”他立刻追问。
“一个基金会女孩……”黄玉成被他的目光逼得不敢直视,声音发颤,“叫……叫沈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