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了吗?”蒋冰心那边背景音空旷且嘈杂,还有广播音传来,“我刚下飞机。”
贺定然猛一抬头看向墙上的钟,最近忙着蹲点,他把这事给忘了。
他立刻从椅子里起身,动作过快,桌角撞到手臂上的伤,疼得他静音抽了口气。
“你不会忘了吧?”电话那头又问道。
“没忘啊。”贺定然顾不上疼,稳住呼吸反问道,“要我去接你吗?”
“不用,你爸安排了司机。我先去你那儿一趟,接多多。”蒋冰心又问,“你还没回答我呢,下班了吗?”
“下了啊。”贺定然刚说完,董苗起身去接咖啡,路过时打了个大哈欠。
“什么动静?你是不是不在家啊?”蒋冰心起疑。
“什么动静?机场那么吵你听错了吧。”贺定然赶紧往旁边挪了两步,“我在家,多多也醒着呢,等你来接。”
他这两步,走到了楚夕的桌子旁,后者正收拾东西准备下班,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行。”蒋冰心说,“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贺定然顿时感觉压力山大,皮肉伤都更疼了几分。
他看了眼时间,现在去奶奶家取狗,也不知道能不能赶得上。
正愁眉苦脸之际,身旁的楚夕忽然问:“你把小狗放奶奶家了?”
“你怎么知道?”贺定然一愣。
楚夕说:“你妈妈之前跟我说过,你总是把狗放在狗毛过敏的奶奶家。”
贺定然这才想起来,楚夕借宿那次,和他妈见过,还一起吃过午饭。
贺定然抽了抽嘴角,心想,蒋冰心估计连他的老底就告诉给楚夕了。
他点点头:“我妈马上到我家,估计又要逮着我骂了。”
楚夕想了想说:“这样吧,你就说把狗寄存在我家。”
贺定然一愣。
青禾的那只狼狗突然出现在他的脑中,他摇了摇头:“没事,被骂习惯了,不差这一次。”
楚夕却已经收拾好东西,对他说:“没关系,走吧。”
到了停车场,楚夕坐上副驾驶,才想起来贺定然的伤。
“你的手……能开车?”他目光落在贺定然包着纱布的手臂上。
贺定然已经发动了车:“这点小伤,不影响。”
说完,一脚油门开出了市局大门。
“你奶奶狗毛过敏,”楚夕说,“为什么还把狗放奶奶家?”
“轻微过敏。”贺定然说,“主要是我奶奶特别喜欢那狗,戴口罩也要跟它玩。”
他又补充道,“我这几天通宵蹲点不在家,小家伙放我家得饿死。”
汽车驶过宽阔的马路,车窗外是繁荣的城市夜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