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续了整整一夜的哀伤,终究还是被黎明的第一缕曙光,无情地撕开了一道口子。
当温暖的阳光,再次洒满这座饱经战火与血泪洗礼的皇城时,幸存的一万多名天斗铁骑,已经默默地收拾好了行囊。她们告别了长眠于“英灵坡”的姐妹,在朱竹清亲自率领的、玄竹帝国文武百官的含泪相送下,踏上了返回天斗女国的归途。
只是,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是,在这支归国的队伍中,还悄然混入了一支百人规模的、由“朱雀卫”伪装而成的特殊小队。她们的任务,是秘密潜入天斗女国都城,成为朱月月安插在女皇雪倾城身边的一双眼睛,一张遍布整个天斗帝国的情报大网,就此悄然拉开。
而随着天斗铁骑的离去,玄竹帝国的战后重建与权力洗牌,也正式,进入了最血腥、也最残酷的“清算”阶段。
皇宫,议事大厅。
这里的气氛,比前几日叛军兵临城下时,还要压抑百倍。
朱竹清端坐于那张由紫金与魂兽骸骨打造的龙椅之上,一袭玄色镶金边的龙纹皇袍,衬得她那张本就清冷绝美的脸,愈发不怒自威,充满了属于帝王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在她的下方,以林潇将军为首的玄竹帝国新晋将领,以及那几十名刚刚被火线提拔起来的、战战兢兢的文官,分列两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而在大殿的正中央,则黑压压地跪着数百名被扒去华服、戴上重枷的旧贵族核心成员。他们,正是这场叛乱的发起者和主谋。此刻,他们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与跋扈,一个个面如死灰,浑身抖如筛糠,眼中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和对未来的绝望。
“陛下!臣以为,这些乱臣贼子,罪大恶极,理应满门抄斩,以儆效尤!”一名新上任的、性格刚烈的武将,出列奏报道。
“陛下!臣附议!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慰英灵!”
一时间,大殿之内,喊杀之声四起。
朱竹清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自己身旁,那个正百无聊赖地修着指甲、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的堂姐,朱竹云。
朱竹云感受到了妹妹的目光,她优雅地吹了吹刚涂好的指甲油,这才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那些跪在地上的旧贵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猫戏老鼠般的冷笑。
“满门抄斩?不,太便宜你们了。”
朱竹云的声音,轻柔悦耳,却带着一股子深入骨髓的寒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我玄竹帝国,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百废待兴,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将你们这些正值壮年的劳动力白白砍了,岂不是太浪费了?”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因她的话而露出一丝侥幸神情的旧贵族们,脸上的笑容愈发冰冷:“所以,本宫与女皇陛下商议决定,给你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传我们姐妹二人的旨意!”朱竹云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最锋利的刀刃,狠狠地刺入了每一个人的心脏!
“第一!凡参与此次叛乱的旧贵族,无论主从,其名下所有土地、商铺、矿产、财富……尽数充公!收归国有!”
“第二!所有叛乱贵族的核心成员,男子,终生为奴,发配至帝国最北端的苦寒之地,开矿筑城,直至老死!女子,贬为官妓,充入军营,以慰劳我玄竹帝国将士!”
“第三!至于那些被你们裹挟、蛊惑的十数万叛军降卒……”朱竹云的嘴角,勾起一抹恶魔般的弧度,“本宫也不会杀他们。他们将被打散,编入‘劳动改造营’,在‘朱雀卫’的监督之下,无偿为帝国服役二十年!负责修复城墙、开垦荒地、修建水利……二十年后,若表现良好,尚有一线希望能恢复自由之身。若有反抗或怠工者……”
“——杀无赦!”
这三道旨意,如同一道道催命的惊雷,在空旷的大殿内轰然炸响!
那些跪在地上的旧贵族们,在听完这比直接杀了他们还要残酷百倍的惩罚后,彻底崩溃了!他们发疯似地磕着头,哭喊着,求饶着,将那坚硬的黑曜石地板,都磕出了一片片殷红的血迹。
“女皇陛下饶命啊!我们知错了!”
“我们愿献出所有家产!只求女皇陛下能给我们一条活路!”
然而,迎接他们的,只有朱竹云那冰冷无情、不带一丝一毫感情的眼神。
“拖下去。”
随着朱竹清一声令下,早已等候在殿外的“朱雀卫”,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涌入大殿。她们面无表情地架起那些早已吓得瘫软如泥的旧贵族,像拖死狗一样,将他们拖出了这座象征着帝国最高权力的大殿。
凄厉的惨叫声和绝望的哭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不见。
整个大殿,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新上任的文武百官,都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都被这两位年轻女皇的铁血手腕和雷霆手段,彻底震慑住了。他们知道,从今天起,一个崭新的、不容置疑的、也更加残酷的时代,来临了。
……
当玄竹帝国的朝堂之上,正上演着一场血腥的权力洗牌时。
远在数千里之外,那座充满了自由与混乱的“三不管”之地,落鹰平原。
唐三的日子,过得却是有声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