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做事。
独居别院。
每一句,都在印证他最不愿面对的真相。
……谢谢,duck不必。
暮色渐沉,晚风穿竹,发出沙沙轻响,平添几分幽寂。
黄射踏着暮色而来,已换下白日锦袍,一身素色常服,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闲适。可他一踏入小院,空气依旧微微一沉。
邵叶起身行礼,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开口:
“劳黄公子挂心,居所一切安好。只是晚辈终究是外人,久居此等别院,恐惹人非议,坏了府中规矩。晚辈还是希望,能尽早履职主簿,为黄公子分忧。”
黄射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一步步走近,语气平静却带着碾碎一切阻力的强势:
“怎么开始叫黄公子了?在这江夏,我黄射要护的人,谁敢非议?”
一句话,堵死了他所有推脱的借口。
邵叶喉间一紧,一时竟无言以对。
黄射看着他明明才十二岁,却偏要装出一副小大人般清冷镇定的模样,眼底不自觉柔和几分,语气也缓了下来:
“晚饭已备好,就在院内用。往后文案军务自有属官操劳,你不必沾手。你只需要记住——有我在,无人能伤你,无人能轻辱你。”
邵叶抬眸,撞进黄射深不见底的眼底,清晰地意识到:自己不是被招揽,而是被占有。
外表依旧清冷如旧,内心早已全线崩溃。
简直,狗屎!
黄射略坐片刻,叮嘱了阿竹几句,便起身离去,院中重归安静。
邵叶正坐在灯下,满心凌乱地盘算日后如何脱身,院门外却又传来一阵轻细、略带怯意的脚步声。
不多时,一个身着浅青软缎、约莫十四五岁的少年掀帘走了进来。
比邵叶略大些,眉目清秀,身段纤细,举止间带着几分刻意柔婉,一看便是常年在贵人身边近身伺候的人。
少年一进门,目光便在邵叶身上打转,带着几分戒备与打量,嘴上却笑得甜软:
“你就是孙叶弟弟吧?我叫清涟,一直在公子身边伺候。”
他自来熟地走近,语气亲昵,宣示意味十足:
“往后咱们都在公子身边,便是一家人了。”
邵叶面上淡淡,内心缓缓打出一个巨大的问号。
弟弟?
一家人?
清涟见他不说话,只当他年纪小、怕生,又凑近几分,柔声细语:
“孙叶弟弟不必生分,这府里像咱们这样陪公子、伺候公子的,还有好几个呢。平日里端茶研墨、解闷说话,都是咱们的分内事。”
咱们、伺候、解闷说话——
几个词连在一起,邵叶瞬间听懂了全套。
合着黄射府里,本来就有一堆这种“侍童”?
合着他不是什么特殊存在,只是新来的一个?
合着他以为过来当主簿,结果一脚踩进了争宠现场???
清涟还在一口一个弟弟,絮絮叨叨暗示自己跟着黄射最久、最得信任,不动声色地敲打这位新来的小对手。
邵叶坐在椅上,面无表情,高冷得像块玉,内心已经无语到想当场扶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