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名分,有住处,有书读,有身份。
往后,黄射再来找他,他便可以堂堂正正以“求学之人”自居,划清界限;
蒯祺若再敢用轻贱语气打量他,他也有师门、有名分,不必再忍气吞声。
系统在意识深处轻轻响起一段温和的背景音乐,像是无声的祝贺。
【恭喜宿主!宿主已获得水镜山庄正式居留身份。】
邵叶微微抿了抿唇,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释然。
他做到了。
从破屋挨饿、囊中空空,到拜入水镜门下,不过三日之间。
豆翁见事情已成,也松了口气,笑着对司马徽道:“有先生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这孩子是个知恩图报、踏实肯学的,绝不会给先生添麻烦。”
司马徽笑道:“我观他神色气度,便知不差。”
几人又闲谈了几句,多是谈论近来荆州局势、乡间民情。邵叶安静站在一旁,不插话,不乱看,姿态恭谨,耐心等候。
他年纪小,又是新人,不多言、不多问,便是最好的表现。
不多时,司马徽唤来一个年纪稍长的学子,吩咐道:“你带孙叶下去,安排住处,领一应物品,再带他熟悉一下庄中规矩。”
“是,先生。”
那学子应下,对着邵叶温和一笑:“小师弟,跟我来吧。”
邵叶对着司马徽、豆翁再次行礼:“晚辈告退。”
豆翁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鼓励。
邵叶不再多留,跟着那名学子转身退出正堂。
走出正堂,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
邵叶微微抬眼,看了看湛蓝的天空,长长吐出了一口气。
连日的压抑、焦虑、紧绷,在这一刻终于稍稍松开。
“小师弟今年多大?看着好小。”领路的学子好奇地问。
“十二。”
“难怪,比我们都小上好几岁。”那人笑了笑,“我叫赵松,你叫我赵兄便可。庄里人都很好相处,你不用拘谨。”
邵叶轻轻“嗯”了一声,态度温和却不亲昵。
他习惯了保持一点距离,尤其是在还不熟悉人的时候。
赵松带着他穿过中院,来到西侧一排简陋屋舍前:“这里都是寒门学子住的,人少安静,你便住这间吧。”
房门推开,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矮桌,一个竹筐,仅此而已。
没有被褥,没有书卷,空空荡荡。
可比起前几日那间阴暗潮湿的小客舍,已经算得上是安稳之地。
更重要的是,这里不收钱,不赶人,是名正言顺的住处。
这就是学生宿舍了,居然还是单人间!
邵叶看着这间小屋,心里第一次真正生出一点“安定”的感觉。
赵松又道:“我带你去领衣物、被褥、竹简、笔墨,还有每日用餐的木牌。庄里一日两餐,都是粗粮菜羹,偶尔有豆饭豆羹,虽清淡,但管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