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州平抚须的手顿在半空,郑重拱手:“师弟年少而有大见,州平心服。日后若有闲暇,愿与师弟一同论学切磋。”
石韬、孟建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震撼。石韬轻声叹道:“年纪轻轻,观天下如观掌纹,实在难得。”
尹默、李仁等人也纷纷点头,看向孙叶的目光已然多了几分敬重。
杜祺、刘邕等人虽不多言,却也面露敬佩之色。
张存、伍梁等人更是低声议论,言语间满是赞叹。
豆翁一拍案角,哈哈大笑:“好!说得好!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孙叶小友,你日后绝非池中之物!”
司马徽看着邵叶,眼中赞许与欣慰交织,缓缓点头:
“孙叶,你年纪虽小,却有如此格局眼界,实属天授。乱世之中,能看清大势,便能立身、能保命、能成事。你且记住今日所言,坚守本心,慎言慎行,日后必不负此生。”
邵叶躬身行礼:“弟子谨记先生教诲。”
至此,论势之事告一段落。
司马徽又叮嘱众人冬日治学需注意身体,少外出、不议论权贵、不卷入纷争,安心在山庄求学,便宣布散课。
众人纷纷起身,向先生行礼告辞。
豆翁起身走到邵叶面前,又再三叮嘱他注意保暖、按时饮食,莫要熬夜苦读伤了身体,才依依不舍辞别司马徽,提步离开山庄。
韩冉第一个凑上来,一把揽住邵叶的肩膀,激动得声音都略高了些:“师弟!你方才也太厉害了!一句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我就知道,你绝对不是一般人!”
赵威也走过来,语气依旧简洁,却带着真诚:“孙叶,你的见识,我不如你。”
邵叶叶笑了笑:“不过是随口一说,侥幸猜中罢了。”
夸的真好,再夸夸。
“什么随口一说,那是真本事!”韩冉不依不饶,“走,回舍里去,今日你必须跟我好好讲讲,你这些想法都是怎么来的。”
说话间,徐庶、石韬、孟建、崔州平四人也一同走了过来。
徐庶拍了拍邵叶肩头,爽朗笑道:“孙叶师弟,今日真是大开眼界。往后论天下大势,我等可要多多向你请教。”
崔州平亦道:“师弟不必过谦,以你的见识,足以与我等并肩论道。”
石韬沉稳道:“师弟若在经史学问上有疑难,也可来找我等一同商议。”
孟建温和道:“山庄之中,不必见外,有事尽可言语。”
庞岳也走了过来,温声道:“师弟今日所言,若让家父听见,必定极为欣喜。日后在庄中有任何不便,尽管来找我。”
邵叶一一拱手道谢:“多谢诸位师兄抬爱,晚辈愧不敢当。”
众人又寒暄片刻,才各自散去。
尹默、李仁、杜祺等人路过邵叶身边时,也纷纷拱手行礼,神色恭敬。
张存、伍梁、习忠等人则聚在不远处,仍在低声谈论方才邵叶那番论断,语气敬佩不已。
邵叶在韩冉、赵威一左一右陪同下,沿着园内小径缓步走向舍房。而庞岳与司马徽有事要说便留在了后面。
冬日夕阳斜斜落下,将三人身影拉得修长。残雪映着余晖,泛着淡淡金光。朔风依旧在园外呼啸,堂内的暖意却仿佛还留在身上。
韩冉一路叽叽喳喳,不停追问邵叶如何看得如此长远。
赵威则沉默相伴,偶尔提醒一句“路滑,小心”。
邵叶一边轻声回应,一边心中清明。
今日一番言论,让“孙叶”这个名字,真正在水镜山庄立住了。
孙坚的江东之路即将开启,曹操的北方霸业正在酝酿,荆襄的平静也维持不了多久。
天下风云,正一浪高过一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