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曹嵩老贼!一定是他!”
几名乱兵立刻一拥而上,一脚狠狠踹开茅厕简陋的木门。
只见茅厕之内,曹嵩蜷缩在粪坑旁,浑身沾满污秽,臭气熏天,昔日位列三公、太尉高官的威仪荡然无存,只剩下狼狈、恐惧、绝望,浑身瑟瑟发抖,如同一只待宰的猪狗。
“找到了!是曹嵩老贼!”
“太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乱兵们一拥而上,粗暴地将曹嵩从茅厕之中拖了出来,拳打脚踢,棍棒相加。曹嵩痛得惨叫连连,挣扎着嘶吼,依旧试图用曹操的名号威慑众人:
“吾乃曹操之父!兖州牧曹操的亲生父亲!汝等敢杀我,曹操必定将你们挫骨扬灰,诛灭九族,鸡犬不留!”
张闿闻声,缓步走了过来。
他看着眼前狼狈不堪、满身污秽的曹嵩,嘴角勾起一抹残忍冰冷的笑容。他缓缓抬起手中开山斧,用锋利的斧尖,轻轻挑起曹嵩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语气淡漠而残忍:
“曹操?等他得知消息,我早已带着百万家财,远走淮南,有袁术庇护,他敢踏入淮南一步吗?你半生敛财,骄奢淫逸,残害百姓,今日死在我手中,也是罪有应得,天理循环。”
曹嵩看着张闿眼中毫不掩饰的杀机,终于彻底绝望,眼中充满了悔恨。
他恨自己太过张扬,恨自己贪恋富贵排场,恨自己小看了乱世的凶险,恨自己引来了灭门之祸。
他想要破口大骂,想要嘶吼求饶,可一切都已经晚了。
一名乱兵走上前,手起刀落,一刀狠狠砍中曹嵩的脖颈!
鲜血喷涌而出,溅出数尺之远。
曹嵩人头滚落,双目圆睁,死不瞑目,昔日三公威仪,化为一捧血泥。
那名卡在墙洞之中的丰腴侍妾,也被乱兵发现,乱刀砍死,尸体挂在石缝之上,鲜血淋漓,惨不忍睹。
至此,曹家二百余口,上至前太尉曹嵩、次子曹德,下至贴身丫鬟、远房子侄、仆从护卫,共计二百余人,尽数被张闿部众斩杀,无一幸免,无一活口。
落风谷内,尸横遍野,血流成溪,鲜血顺着谷道缝隙蜿蜒流淌,汇聚成一滩滩暗红的血洼,刺鼻浓烈的血腥气直冲云霄,弥漫在整个山谷之中,久久不散。
锦缎绸缎被鲜血浸透,被烈火焚烧,发出焦糊的气味;金银珠宝散落一地,又被乱兵重新收拢;车马倾覆,兵器折断,尸骸狼藉,烈日高悬,却照不进这人间地狱的半分阴暗。
张闿一身浴血,站在尸山血海之中,神色冷厉,没有半分怜悯,只有冷静的算计。
他挥手示意部众:“速速清点财物,全部装车!半个时辰之内,必须撤离落风谷!应劭的泰山兵马随时可能赶到,曹操一旦得知消息,必定倾巢而出,我们片刻都不能停留!即刻动身,投奔袁术!”
“遵命!”
乱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动作迅速而疯狂。
一箱箱金银珠宝被搬上马车,一匹匹绸缎被裹起,一件件名贵器物被收好,四十七辆辎车被塞得满满当当,沉重无比。有几名乱兵试图私藏小件金饰、玉器,被张闿当场发现,二话不说,一斧劈死,杀鸡儆猴,其余人再也不敢私藏,乖乖上缴所有财物。
李黑率领部众把守谷口,仔细检查,确保没有任何活口遗漏,同时放火烧毁曹家的华盖马车与无用杂物,火光冲天,浓烟滚滚,焦糊味与血腥气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
赵旷则率领部众清理现场,尽量抹去痕迹,只待大军撤离,便将这人间地狱彻底封存。
“将军,所有财物清点完毕,共计四十七车,金银无数,富贵不尽!”
“曹家老小尽数斩杀,无一活口,谷口封锁完毕,可以即刻撤离!”
张闿微微点头,翻身上马,握住马缰,正要厉声下令全军出发。
只要走出落风谷,向南奔赴淮南,他们便安全了,曹操就算震怒发狂,也鞭长莫及,再也追不上他们。
富贵到手,性命无忧,一切都完美得如同算计之中。
可就在这最后一刻,意外发生了。
一名负责外围最后搜查、确保没有活口遗漏的小卒,手持长刀,沿着西侧山壁,一步步仔细巡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