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面还有一行小字,是后来加上去的:不是你。
“这是什么?”林煦问。
五通神笑了笑。
“是个提醒。”祂说,“那个人被心官盯上了,但他不知道。给他透点消息,心里有个数。”
“他母亲怎么死的?”
“意外?你心里不是有数吗——不过他跟你不一样,人家可是切切实实悲痛了好久呢,——无情的佚名啊……”
林煦打断祂。
“你关心他?”
五通神摇摇头。
“我不关心他。”祂说,“我关心的是另一件事。那个人身边,以后会有个孩子。那个孩子,跟心官有关系。我想让你去看看。”
林煦摩挲着纸张,问:“心官是什么?为什么这样做?”
“别的邪神。”
五通神走到窗前。
“我看不惯祂,想要添点乱。放心,有我在,祂不会注意到你的。”
林煦的眉头皱的更深了,“你怎么不自己去?”
“那个人——我说伏鸿,命里和我没有因果。”
“去吧。”祂说,“送完就回来。”
林煦去了。
那天夜里下着雨,祂撑着伞,走到城南那条巷子里。巷子很黑,很窄,一个人都没有。
祂等了很久。
后来有人来了。年轻人,长相上等,身高中等偏上,撑着一把油纸伞,低着头走路。
林煦看着他走近。
视线扫过,祂不由得皱眉。
祂侧过头,对旁边的空气说——那是五通神,一直跟着祂。
“是他吗?”
就是个普通人?
空气波动了一下,脑海里响起神明的声音,“嗯。”
“好。”
祂把纸条塞进那个人手里,转身走了。
那个人追出来,街上已经没人了。
林煦站在暗处,看着那个人低头看纸条,看着那个人把纸条收进怀里,看着那个人慢慢走远。
然后祂转身走了。
回到私塾,五通神坐在屋里等祂。
“回来了?”
林煦从祂面前走过,拿水杯。
五通神撑着脸笑得很灿烂。
“行。”祂说,“这件事办完了。”
祂站起来,走到门口。
“对了,”祂回过头,“那个人身边那个孩子,叫纪闻幸。心官的目标是他。你先记着点。”
祂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