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通神笑了,似乎毫不在意祂的答非所问。
“我是神,我想看就能看。”
祂站起来,走到林煦面前。
“那个人,他其实不叫奉权中。但他以后会是。”祂说,“你知道他以后会杀多少人吗?”
林煦移开视线,没说话。
五通神笑了。
“你不关心。”祂说,“你是观察者。可你又参与了。这就是我当初注意你的原因。”
祂走回椅子边,坐下。
“有个事,我想让你参与一次。”祂说。
林煦不解,“什么意思?”
五通神靠进椅背里。
“你帮我看着点东西。”祂说,“人。那些心里有东西的人,那些快死的人,那些不该死的人。看到了,告诉我一声。”
林煦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是我?”
五通神笑了。
“因为你是佚名。”祂说,“你不会被他们影响。你无情,但又并非绝情。在这一方面,我的信徒们都比不过你——抽之即去,但又并非全然的置身事外——我需要的就是这个。”
林煦没说话。
五通神站起来,走到窗前。
“你帮我看着他们。”祂说,“我帮你活着。”
林煦终于抬头看祂。
“我本来就能活着。”
五通神回过头,那笑容里多了一点别的东西。
“你能活多久?”祂问,“一百年?两百年?佚名能换身份,但面对危险时你们也只是普通人。脆弱,不堪一击。你能保证自己永远不会遭遇祸患吗?还是说,你真觉得那个奉权中是个好人?你相信他吗?我可以帮你——帮你活得久一点,帮你换得顺一点。”
林煦沉默了很久。
然后祂开口。
“成交。”
五通神笑了。
林煦第一次在祂眼睛里看见笑意。
没过多久,林煦这个身份的母亲死了。
那个满心爱着自己的孩子,却让她的杀子仇人享尽全部爱意的、可悲的母亲,就那样倒在了病痛的折磨下。
到底是养育祂长大的人,佚名站在她的葬礼上,抬手捂住胸口,属于林煦的心脏跳的很沉重。
很奇妙的感觉,祂还没体验过。很新奇。
那天夜里,五通神来找祂。
“有件事需要你去办。”五通神说。
林煦看着祂。
“什么事?”
五通神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把这个送给一个人。”祂说,“城东报社的,叫伏鸿。十九岁,刚死了娘。”
林煦接过纸,扫了一眼。
纸上写着几行字:心官。收债。本息。无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