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祂说,“你现在能为我做什么?”
祂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
“林煦。”祂回过头,“你记住,你是观察者。你只能看,不要参与。这是一个忠告。”
祂看着林煦的眼睛。
“但以后的事,谁也说不准。”
祂走了。
林煦站在屋里,看着空荡荡的门口。
那天夜里,祂第一次认真想:佚名一族,到底是什么东西?
祂想不出来。
但祂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秋天的时候,祂从京城赶考回来,在半路的林子里救了一个人。那人浑身是血,脸上有刀伤,躺在那儿等死。
祂救了那人。
不知道为什么。
那人在破庙里躺了三天才醒。醒过来的时候,林煦坐在门槛上,看着外面的雨。
“你叫什么?”那人问。
林煦回过头。
那人眼睛很亮。即使刚醒过来,浑身是伤,那眼睛也亮得吓人。林煦神思游移片刻,觉得他像一匹狼。
“林煦。”祂说。
“林煦。”那人点点头,“我叫奉权中。你救了我,记住了。”
林煦没说话。
“我欠你一条命。”奉权中说,“以后还你。”
林煦还是没说话。
奉权中在那儿养了三个月的伤。追杀他的人来过几批,每次都被杀了个干净。杀完了回来,身上溅着血,看见祂,脸上扬起一抹笑。
林煦观察着他,他也在观察祂。
伤好了之后,奉权中要走。
“你救了我,我记住了。”他说,“我会成为北边最大的军官。以后有事,可以去找我。”
林煦点点头。
奉权中盯着祂看了很久。
“你不对劲。”他说,“你看人的眼神不对。”
林煦没说话。
奉权中笑了。
“行。”他说,“不管你对不对劲,你救了我,这是事实。”
他走了。
林煦站在破庙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林子里。
那天夜里,祂回到私塾。
五通神坐在屋里,等着祂。
“回来了?”五通神说,“救了个挺有意思的人——为什么?”
祂在问,为什么救人吗?
林煦看着祂,没回答,而是又抛出一个问题。
“你一直在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