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通神笑了。
“我不关心他。”祂说,又朝林煦了个不知从哪学来的抛媚眼,“我关心你。”
祂走了。
林煦站在屋里,一动不动。半晌有些无语地抽动嘴角。
恶不恶心。
新民国二十一年,边向云换了身份。
新身份叫魏余,字损之,军二代,二十三岁。原主在一场意外中与军队失散,佚名捡到了他,并在第二天将其取代。
祂作为“魏余”回到军队的那天夜里,五通神又来了。
“怎么样?”祂问,“新壳子还习惯吗?”
魏余看着祂,有些不耐。
“你为什么每次都要来?”
五通神笑了。
“每次。”祂说,“我答应过你。”
祂在屋里走了一圈,看看这儿,摸摸那儿。
“这个不错。”祂说,“军二代,能接触到很多人。帮我看着点,那些当兵的,当官的,心里都有东西。”
魏余点点头。
五通神端详了会儿祂书柜里的摆件,又突然出声。
“对了。”祂回过头,“你那个奉权中,前不久死了。被人寻仇。”
魏余看着祂。
“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五通神笑了笑。
“让你知道。”祂说,“你救过的人,死了。”
祂走了。
魏余站着发呆。
祂回想了一下奉权中的脸。
那张脸他记得。眼睛很亮,即使浑身是血,眼睛也亮得吓人。
祂又想起奉权中的“姐姐”,那个江天阙。
奉权中怎么死的?是她杀的吗?还是她也死了?
祂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冲动——想回去查明一切的冲动。
但祂还是忍住了。
佚名一族,不沾因果。祂和奉权中、和江天阙、甚至还有隋良安和纪闻幸的因果,早在他换身份的时候就已经断了。
祂想,或许祂不该和奉权中说话的。作为边向云的时候,和作为江天柩的他。
新民国三十四年,魏余换成了宫禄。
律师,二三十岁,在宵京开了一家事务所。
取代那天,五通神又来了。这次又换回了男性的模样。
“这次是律师。”祂说,“有意思。”
宫禄看着祂。
“你真的每次都要来一趟吗?”
五通神笑了。
“当然。”祂说,“我不是答应过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