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在沙发上坐下,翘起腿。
宫禄略有些嫌弃地皱皱眉,在离祂稍远的地方坐下。
“这些年看了不少人吧?”祂问,“有什么有意思的?”
宫禄想了想。
“有一个。”他说,“杀人犯,杀了三个人,藏得很好。我去见过,眼睛里什么都没有,不后悔,不害怕,不记得。像个空壳子。”
五通神挑眉。
“像你?”
宫禄没说话。
五通神又笑。祂好像很爱笑,不包括眼睛。
“有意思。”祂说,“我会记下来。”
“对了,”祂摸索着桌上的瓷杯,“这几年不太平,你自己小心。”
祂走了。
窗外炮火连天。
一九七五年,宫禄又变成了燕子楠。
女性,小学语文老师,三十五岁。
换身份的当天,五通神没来。
燕子楠松了口气,但还是等了三天。三天后,五通神才出现。
“有点事。”祂说。
燕子楠看着祂。
“什么事?”
五通神笑了笑。
“和童靈神吵了一架。”祂说,“那个坏孩子,越来越烦人。”
燕子楠没说话。五通神经常和一些邪神吵架,除开童靈神,还有什么福神祸神、虫蜩娘娘一大堆。或者说,邪神之间很难合得来。哪怕祂在自己面前表现的多么随和,也无法掩盖祂恶劣的、阴晴不定的本性。
这很正常。燕子楠腹诽。毕竟是邪神,哪有什么好东西。反正祂也不在乎。
五通神在屋里走了一圈,看看这儿,摸摸那儿。
“女壳子。”祂说,“第一次用吧?”
燕子楠点点头。
“感觉怎么样?”
燕子楠想了想。
“不一样。”祂说,“走路不一样,说话不一样,别人的眼光也不一样。”
五通神笑了。
“习惯就好。”祂说,“反正过几年还要换。”
祂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夜色。
“关于童靈神,你知道多少?”祂问。
燕子楠思忖片刻,开口:“本恶之神。”
五通神点点头。
“我们认识很久了。”祂说着,用手去摹窗边盆栽叶的叶脉,“很久很久。一开始还好,后来就不对付了。那孩子没常性,说难听了就是反复无常,难伺候。”
懂了,和你一样。燕子楠腹诽。
祂回过头,似乎瞪了燕子楠一眼,但没说什么。
“以后可能会有点麻烦。”祂说,“你帮我看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