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野明笑了笑:“这是沈总的意思。他说礼多人不怪,月饼元宵,都是圆的,差不多。”
廖振山没说话,表情却是一言难尽的。
逄寒林从里面走出来,站在廖振山身后。
薄野明看见他,眼睛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点点头:“逄老师也在?那正好。您的礼在车里,我这就去拿。”
逄寒林说:“不用了,我俩吃一盒就够了。”
薄野明看了看他们两个,笑了笑:“行,那我就不打扰了。祝二位元宵快乐。”
他转身下楼,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哒哒哒的,很稳。
廖振山关上门,和逄寒林对视一眼。
“玄晖集团?”逄寒林说,“干什么的?”
“不知道。”廖振山把纸袋放在桌上,“沈烬……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
“新闻里?慕坪市的富豪榜?”
“也许吧。”
逄寒林打开纸袋,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包装很精致,烫金的字,写着“花好月圆”。他打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摆着八个月饼。
“真是月饼。”他笑了,“这沈总是个妙人。元宵节送月饼。”
廖振山站在旁边,没笑。
“怎么了?”
“没什么。”廖振山说,“就是觉得……这个沈烬,他怎么知道我们?”
“也许是学校跟企业有合作?”
“没听说。”
逄寒林想了想,把盒子盖上。
“管他呢,反正没坏事。”他看了看墙上的钟,“不早了,我该走了。”
廖振山说:“我送你。”
“不用,就楼下。”
“我送你。”
五
两个人下楼,走到槐树底下。
月亮很圆,挂在槐树光秃秃的枝桠中间,照得地上亮堂堂的。逄寒林的影子拉得很长,廖振山的影子挨在旁边。
“药带了吗?”
“带了。”
“明天别来给我送早饭了,多睡会儿。”
“知道了。”
“路上慢点。”
“嗯。”
逄寒林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振山。”
“嗯?”
“今晚那个叫薄野什么的,”逄寒林说,“你看他的眼神,有没有觉得……怪怪的?”
廖振山想了想:“哪种怪?”
“说不上来。”逄寒林皱着眉头,“他看我的时候,像是认识我。但又不像认识。就是那种……很复杂的眼神。”
廖振山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