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可能我想多了。”逄寒林笑了笑,“走了,明天见。”
他转身往三号楼走去。廖振山站在槐树底下,看着他的背影。
走了几步,逄寒林忽然又停下来,回过头。
“振山!”
“嗯?”
“元宵节快乐!”
廖振山在月光下站着,看着他。
“同乐。”
逄寒林笑着挥挥手,消失在楼道口。
廖振山站了很久。
风吹过来,槐树的枝桠晃了晃。他抬起头,看着月亮。
很圆。很亮。
他忽然想起一句话,不知道在哪看过,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候想起来——
人间别久不成悲。
他不太懂这句话的意思。
六
第二天一早,逄寒林还是来送早饭了。
廖振山开门的时候,他拎着两个包子站在门口,胸口那点隐隐的疼还在,但他没说。
廖振山也没问。
他们坐在桌边吃早饭,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雪。
“昨晚那个人,”逄寒林咬了一口包子,“我后来想了想,觉得他可能是认错人了。”
“为什么?”
“他看我的眼神,像是在找什么人。但没找到,所以走了。”
廖振山喝了一口豆浆。
“也许。”
“还有那个沈烬,”逄寒林说,“我总觉得这个名字熟悉。不是那种听说过的熟悉——给我一种我应该认识他的感觉。”
廖振山看他一眼。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嗯。”逄寒林把包子吃完,擦了擦手,“今天高一学生返校,我得去开个会。中午一起吃饭?”
“好。”
逄寒林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来。
“振山。”
“嗯?”
“你说,这世上会不会有人记得上辈子的事?”
廖振山愣了一下。
“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知道。”逄寒林说,“昨晚做梦,梦见一些很奇怪的东西。有个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站在一棵槐树底下。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知道他在等我。”
廖振山没说话,于是他继续说。
“我醒来就想,那人是不是你。”
廖振山站起来,走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