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他说。
“嗯。”逄寒林笑了笑,“梦不能信。”
他推开门,走了。
廖振山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
他想,他昨晚也做了一个梦。
梦里也有一个人,也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站在一棵槐树底下。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但那个人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他心里疼了一下。
他醒来的时候,枕头是湿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
七
中午,两个人在学校食堂吃饭。
食堂里人不多,高一的学生返校报到,老师们都忙着开会,吃饭的时候也是匆匆忙忙的。逄寒林和廖振山找了个角落坐下,一人一份红烧肉套餐。
“下午没事了吧?”廖振山问。
“还有一节班会。”逄寒林扒拉着饭,“完了就没事了。你呢?”
“教研组开会,四点半结束。”
“那晚上一起吃饭?”
“行。”
正说着,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女人端着餐盘走过来,在他们旁边坐下。
“逄老师,廖老师,真巧啊。”
逄寒林抬头,是席悯春。她今天没戴那个平面眼睛,黑色的长发披着,看起来温婉不少。
“席老师。”逄寒林点点头。
席悯春笑了笑,目光扫过他们,落在外面的窗子上。
“今天天气不太好,可能要下雪。”
“嗯。”逄寒林应了一声。
“对了,我弟弟今天也来学校了,说要参观一下。待会儿可能会来找我,你们要是看见了,别惊讶。”
“你弟弟?”廖振山问。
“席鸿秋。”席悯春说,“席家那个……嗯,你们懂的。”
私生子。廖振山在心里补上。
“他多大了?”逄寒林问。
“十七。说是要转来这里上学。”席悯春说,“他比我小不少。我妈走得早,他是我爸后来……反正挺复杂的。”
逄寒林点点头,没再问。
吃完饭,三个人一起往外走。刚出食堂门口,就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槐树底下。
那人穿着黑色的羽绒服,个子很高,眉眼间有一种说不出的……锋利。他看见席悯春,笑了笑,那笑容却让人不太舒服。
“姐。”
“鸿秋。”席悯春走过去,“等多久了?”
“刚到。”
席鸿秋的目光越过她,落在逄寒林和廖振山身上。
“这两位是?”
“我们学校的老师,逄寒林逄老师,廖振山廖老师。”席悯春介绍,“这是我弟弟,席鸿秋。”
逄寒林点点头。廖振山也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