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鸿秋看着他们,目光在逄寒林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开。
“逄老师,”他说,“您贵姓逄?”
“嗯。‘宴坐鸣天鼓,和声听逄逄。’的逄。”
“好姓。”席鸿秋笑了笑,“很少见。”
“是。”
没再多说,姐弟俩走了。
逄寒林和廖振山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
“这个人,”逄寒林说,“也怪怪的。”
“哪里怪?”
“说不上来。”逄寒林皱着眉头,“他给我的感觉不像个高中生。”
廖振山没说话。
他看着席鸿秋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点眼熟。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很久很久以前。
应该是记错了。
八
晚上,逄寒林在廖振山家吃的饭。
廖振山做饭,逄寒林打下手。两个人挤在小小的厨房里,一个切菜,一个洗菜,锅里的油滋滋响着,烟火气把窗户蒙上一层白雾。
“我总觉得,”廖振山忽然开口,“席老师的那个弟弟很眼熟。”
“有点。”逄寒林把切好的土豆递给他,“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廖振山没说话,把土豆倒进锅里。
锅里的土豆丝翻炒着,滋滋的响。
“振山。”
“嗯?”
“你说,这世上有没有那种人,”逄寒林顿了顿,“就是明明第一次见,但觉得认识很久了?”
廖振山看着他。
“有。”他说。
逄寒林愣了一下。
“谁?”
廖振山没回答,把火关小,转过身看着他。
“你。”他说。
逄寒林看着他,半天没说话。
厨房里全是烟火气。
“振山。”
“嗯。”
“你是不是……”逄寒林顿了顿,“算了,没什么。”
廖振山把火关小,转过身看着他。
“你想说什么?”
逄寒林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很黑,很静,像两潭深水。他看了二十年了,从来没看透过。
逄寒林没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