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编辑时间:2008年9月1日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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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内容为论坛体之外的对话】
后来,陈水在一个下雨天去了慕坪中学。
他站在校门口,看着那棵银杏树。叶子还是绿的,被雨打得沙沙响。他站了很久,直到有人从身后叫他。
“陈一舟?”
他回过头。是席鸿秋。打着一把黑伞,穿着一件灰扑扑的外套,比以前高了,瘦了,但眼睛还是亮的。
“你怎么来了?”席鸿秋问。
“路过。”陈水说,“想来看看。”
席鸿秋没追问。他撑着伞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起看着那棵银杏树,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儿,席鸿秋忽然说:“你改名字了?”
陈水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你刚才登记的时候写的‘陈水’。”席鸿秋看了他一眼,“保安室的本子上。”
陈水笑了笑。“嗯。改回来了。”
“为什么?”
“因为我本来就叫这个名字。”他顿了顿,“我奶奶起的。”
席鸿秋没说话。雨落在伞面上,啪嗒啪嗒的。
“我还没听说过直接用‘水’来当名字的——你怎么不叫‘陈淼’?”席鸿秋说。
陈水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雨落在水面上漾开的圈。
“三个水太多了。”他说,“奶奶说,贪多失大,一个水就行。一水载一舟。”
雨还在下。银杏树的叶子在风里轻轻晃。
席鸿秋张了张嘴,但还是没说什么。
很久之后,他开口:“我记得的。”
陈水转过头,看着他。
“你的名字。”席鸿秋说,“我记得,并且会永远记得。”
陈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笑了。他笑得很开心,眼睛弯弯的,像很多年前那个递给他橘瓣的男孩。
“那就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