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minslater
Joanne穿戴完毕坐入驾驶位,非常不容忽视的雨,但依然达不到停赛标准,不要掉以轻心。之前Ethan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得比她还像个习以为常的英国人。
那时候Joanne缓慢地眨了眨眼,“这时候下雨,估计是想让我出师不利。说真的,这就是个f4积分赛还这么为难我……”
“那就在劣势里全力以赴,Oscarle。你的路还有一部分,别让自己后悔。”
“没问题。”她当时答应的还挺快。
天气原因,雨珠挂在头盔上滑落,让视线变得更模糊。
“天,我宿醉后早上刚起床也没这么眼盲过。”miles看着车手视角嘴里嘀咕,“Joanne买保险了吗?”
发车信号一出现,年轻的车手们纷纷冲了出去,第3位发车的Joanne选择保守地处于p4的位置,不远不近地跟在法拉利之后。说实话,刚起步她就能感觉到积水和轮胎的相容性简直差得离谱,Ethan说的“开船”果然不是玩笑。
“不太妙,船长的方向盘有点难控制那四个轱辘咯。”Joanne面露难色地默默嘀咕,不得不分出更多的精力去控制赛车的稳定。他们身后已经有一辆车滑出了赛道撞上了轮胎墙。
Joanne心底默默为那个车手祈祷了几秒后,就冒进地超过了前一位的位置,并且车身肉眼可见地不稳。Ethan观赛的时候感觉头更疼了一点。他觉得自己曾经对Joanne的判断没错:她现在就是典型的英国青少年心理。在f4,她是疯了吧。Ethan决定把赛后分析怎么想先放一边,祈祷这自大狂接下来别上墙才是保住颜面的办法。
接下来的几圈速度持续加快,轮胎冲刺而过的瞬间激起了大片的水雾,对跟在后面的车队造成了极大干扰,不少赛车为求完赛纷纷降低了速度。看到这个架势,Joanne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Ethan却提前为她心里一紧。
尽管水雾飞溅,Joanne依然敢在弯道给了一脚油门,果不其然,车身大幅度摇晃,但硬生生在离道瞬间轮胎摆正了回去,切入点几乎是本着同归于尽的架势逼着前一辆车让道,硬截停了它的优势,还把后面准备直道提速的赛车吓了一大跳。
“**这辆车**在搞什么?!”
超车呗,还能是什么?!Joanne自己也惊魂未定,过了一会发现自己没有冲出赛道才定了定神,重新紧盯着前方速度不减的赛车奋起直追。
之后的数圈看得出Joanne稳了很多,策略也不再冒进,起码记得Ethan的话这点有目共睹。直到最后也没打算再冒险,只是在最后几百米超了一次车勇夺p2。
赛道终点爆发了一阵小小的欢呼声,而出了一身汗的Joanne笑意更深。“走着瞧吧,还有时间。”
第一回合颁奖完毕,就在大家都以为Joanne接下来应该稳扎稳打的时候,此人一脚油门激起的水花打了所有人的脸。
Ethan真觉得自己脑门突突跳个不停。这家伙绝对会在中途一脚上墙,板上钉钉的事儿。确实,这家伙在积水里开得算得上七扭八歪,但速度一点都慢不下来,她全神贯注地控制着自己不听话的四个轱辘,总能在脱离正轨的前一秒扒回来,把对手看得心口一窒,解说员看得脑子一滑,这种人开车的时候是怎么完成对轮胎的驯化的?
每个回合后记者蜂拥而至,七嘴八舌地问Ethan你们车手怎么办到开车又像宿醉又长脑子的?Ethan想说其实我也不知道那个teenager咋办到的平时那孩子开模拟器的时候也不这样儿啊,但对外还是得保持一定专业性,扯了一堆什么她在平时做过相关适应性训练云云的废话,勉强应付了媒体,转头看着在摄像头面前笑得像个尖齿鲨似的Joanne心里大声叹气祖宗你开车真**吓人,媒体您能不能自己对付两口。
终于,最后一个回合的颁奖也结束了。Joanne站上去了三次,和记者、摄像头很快就混了个脸熟。她鼻尖上的汗珠亮晶晶的,个子在一堆拍摄设备里不算矮,还得弯下点腰听记者的问题,奈何实在是太吵,有时候只能抱歉地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笑着说说听不清楚下次再聊。Joanne每想提前开溜的时候这招百试不爽,她的笑容十分诚恳,记者再想追问也不太好意思了。
“这人完全就是在拿自己的脸开涮。”大洋彼岸的Charlotte盯着电视上的赛事转播一脸鄙夷。
赛后休息室里Joanne一个劲儿地喝水,毛巾盖在脸上动也不想动。另一位车手率先来找她搭话,她下意识张嘴差点把水喷出来。不好意思你等我擦擦嘴,Joanne一脸尴尬地整理了整理仪容仪表才站起来和对方交谈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