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手先自我介绍说我是Oliver,你在比赛上的表现很精彩。Joanne点点头说我觉得也是。这么自信的话让Oliver听了嘴角有点抽抽,但匈牙利人不好意思说,连之前准备寒暄的问题也忘了,只能举起手机互相加了ins账号,Joanne直接翻起了他的关注列表一边惊呼原来你关注了这——么多萌宠博主啊!Oliver尴尬得简直想尖叫,只是啊啊呃呃了几声说了句Viszontlátásra(再见)就小跑着溜了回去,心想再也不逼自己迈出社交这一大步了。
“我们看到你和其它车队的车手进行了一番交流?聊了点什么?”
“啊哈,没什么意外的,我们交换了ins账号!他是第一个和我交流的人。”Joanne拿毛巾擦了擦汗,笑起来的时候牙莫名显得格外锋利。
“你作为第一次参加f4赛事的车手却正好是雨天完赛,有没有什么意外?”
“意外?”Joanne挠了挠头,“天意外有点冷,其他倒还好,和之前没什么两样。你要是说车上的意外,大概就是轮胎很滑,刹车也有点难控制,简直和开船没什么两样!”
“你第一次在雨天比赛上的表现相当冒险,为什么会这么做?”
“因为要保证拿积分,这不难理解吧?就算不下雨我也会那么做的。”她有点疑惑媒体的问法了,“有什么问题吗?”
记者笑了两声说当然没问题就放她走了。
赛后的复盘环节,Ethan盯着数据分析了一遍,该夸就夸该骂就骂,一边盯着Joanne的脸色有点不对,就开口问她怎么回事。Joanne支支吾吾地指了指手,她从完赛到现在左手手套一直都没摘。一问才知道,原来是最后几百米手握方向盘太紧,把之前留的一道长疤崩开了,血跟汗混在一起黏乎乎的,等打算摘的时候早就和手套粘一块儿了,一扯贼疼。
Ethan很快找了队医过来处理她的手。在把手套摘了的过程里Joanne疼得活像被狗咬了,只好眯起眼望着队医pepper女士恳求轻一点,看着非常可怜,但队医还是毫不留情地为伤口消毒,把被汗水泡的发皱发白的伤口包扎得很紧。
“能不能保护好自己的手,小司机?”pepper有点愠怒,照着她头顶给了一锤。Joanne只好用右手颤巍巍地捂住自己的头一边保证自己下次肯定不玩易拉罐了。你最好是。队医没好气地瞥了一眼teenager的手说。
这几天赛后终于能休息一晚上,Joanne叼着果冻趴在酒店的床上单手刷手机。果然在此之后她的ins账号又多了不少关注,赛前发的那张甘蓝图片突然有了点热度,评论区有个词条#Joanne_no_cabbage还被挂上了。
好吧,这点倒是真的。Joanne无奈地摇摇头,转头看了看爸妈的出差旅行帖子,好吧,看来他们在伊斯坦布尔玩的不错。
讲真,换手机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把p的账号传进去,只是正打算输密码的时候,她分心想了想后果。
他们家自诩不是一个管孩子管得太紧的家庭:自己有事自己先做,家人会在必要的时候给予最大的帮助。在前十几年人生里Joanne的家庭环境引得很多同学艳羡:不缺钱、没人唠叨、想做什么有人兜底,其本人也对此很满意,她小时候偶尔考试拿了E爸妈还夸她思路清奇呢。再说她也没什么不良嗜好,除了爱逃课的时候会被他们隔着电话唠叨责备几句,不挂科的话倒也不会太追究。
综上所述,她自认为一个可有可无的聊天软件对于她的家庭关系并没什么影响。于是她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然后忘记了好朋友Charlotte也在p上试着联系她,比如现在。
大洋彼岸的Charlotte快气炸了。她在白天忙不迭地赶完论文初稿发给白胡子教授审阅,好不容易腾出时间看完她的比赛后兴奋地给她狂发几十条消息,结果全都石沉大海。她现在就像寓言故事里那个被封在瓶里沉海的妖精,思想出现了如下的转变:
没被回复的十分钟里她认为对方可能是有事,过会儿回复也行;
没被回复的半小时里她认为应该是赛后复盘,再不回复她会有点生气;
没被回复的一个半小时里她彻底怒了,甭管对方以什么理由不回消息,她也绝对会以一拳揍断对方的鼻梁骨为开启二次对话的费用。
最后她沉着脸留下一句“YOUSHALLDIE。”躺在聊天框里,闭上眼美美补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