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恐怕这次会议的大部分内容,对你们就没那么友好了。需要我派助理给你们拿点杂志来——”他一副状似幡然醒悟的样子,“哦,差点忘了,你们不了解金融,看的是《RacecarEngineering》,我早该想到的。”
这种贬低话术听得Joanne不痛不痒,“我们要学的事儿还有很多,旁听了解点新的知识也不赖,先生。我相信你的见解通俗易懂,总比某些肥头大耳的水硕论文好懂多了。”她转头问陪同的助理:“介意把手头资料给我们两份吗?”
助理很快把厚厚的资料给了他们。Joanne只是象征性翻了两页,Joshua倒是看的认真。趁着较为年轻的新晋董事开始汇报工作内容,吸引走大部分注意后,他能悄悄把晦涩的专业内容翻译成大白话告诉Joanne。
Lilya依然一言不发,只是旁观着一切。Joanne很清楚他们能拿到资料,也是祖母允许助理行动后才拿到的。她带着探究和疑惑的眼神看向祖母,却没对上视线。她心底隐约勾勒出了某个答案。
“……风险评估报告的内容基本如上所述。”年轻人的汇报接近尾声,却没几个人回应,好像在等着某些人说话似的尴尬。
“很精彩的汇报。”Joshua打破了这种近乎真空的氛围,“根据资料来看——”
“如果这算得上精彩,恐怕天底下的风投就没那么多破产的人了。”大腹便便的董事之一粗声粗气地打断了他的话,“光会念条例有什么用,乳臭未干的小子还以为这是过家家?”
“他空有书本知识,经验也不足,还不如换我把问题指出来看看,起码别扫了你们的兴。”
Joanne出乎意料地接了这位的话头,站到了他的对立面,“报告里仅提到了市场、信用风险,应对措施倒是占比巨大。但核心交易对手和我们关系匪浅,算作兄弟公司,也即关联交易风险,照公司治理准则,应该有独立委员会审议。这种关系要是理不清,那么外人也有理由怀疑母公司是想绕过规矩,借机挑起事端。”Joanne抬眼盯着那位董事,“您还有补充吗?”
那人的脸由红转白。专业领域的风头全被这么一个无法无天的小丫头抢了,多多少少面子都有点挂不住,只好嘴硬地用葡萄牙语不屑地说:“年轻人几句肤浅的分析应付这种不成器的方案也足够了。”
Joanne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摊了摊手不再过多评价。反正这段装逼话她说爽了,谢谢她哥一番专业术语的输入,经过她鬼斧神工地组装,最终输出的上述文字堪比盲人戴眼镜。
“中肯的分析,但我想漏洞也不止这一处,比如汇率方面……”Joshua丝毫没受影响,继续接着资料指出问题所在,“……以上,是可供改进的方面。尽管略有不足,但我们仍然需要给青年中的佼佼者更多展示的机会,而不是急于打断和插手,不是吗?前人的一言一行同样对新一代有着格外大的影响,我也由衷希望这份影响能发挥积极作用,激励更多人才为集团效力。”
听后,年轻董事向他道谢,投去感激的一瞥。Joanne听他看似镇定自若的圆场明里暗里骂了两句那个色胚董事就想笑。下一秒Lilya一个眼刀就剜了过来,让她憋住。
这几段话让一些董事有点出乎意料,只是若有若无的敌意没前几分钟那么强烈,但也没少多少。接下来的讨论也渐渐问询起了他们的意见。Joanne和Joshua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佯装为了公司利益而关系不和,冷言冷语的辛辣讥讽间,让人分不清哪儿是假话、哪儿是真骂,靠临时抱佛脚的成果硬扛了过去。
这场会议又臭又长,Joanne本来就烦人多的地方,现在这儿还有多人打嘴仗的环节,听得她眼神涣散了一大半。
Joanne选择悄悄掏出只能手机,眼睛没离开会议桌,手却在桌下盲打着消息。
JKO:你听到那人吹嘘自己生活作息健康,夫妻关系和睦了吗
JEO:LMAO
JEO:看看那副黑眼圈和蜡黄的脸
JKO:20£,他去夜店□□准是因为养胃
JEO:25£,他造斜
JKO:DEAL。
在开了几个低俗笑话之后,Joanne感觉那叠又臭又长的资料都顺眼了不少。这时候Joshua开始怀念前几个小时前的干巴可颂了,因为纯喝咖啡只会让他们想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