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后只有她的呼吸。更浅了,像随时会断在下一口气里。
他站在原地。背脊绷得笔直。垂在身侧的手指一根根蜷进掌心,然后慢慢松开。
转身,走回去。每一步都踩得很沉。
这次他没蹲,只是俯身,手臂从她肩后和膝下穿过去,一提——人落进臂弯里。
很轻,轻得让他动作顿了一下。
她的右手垂落下去,掌侧的血蹭在他灰白的衣料上。温的,透过布料渗进来。
他推开那扇她没推开的门。
走进去。
把她放到床上,动作很轻。
她的右手垂在床边,手腕上的血还在渗,绷带全红了。
他看了一瞬,然后拆开绷带。那道伤口——被划开了三次。皮肉翻着,血还在往外涌。
他撕下一块干净的布,直接用力按了上去。
血从指缝渗出来,温热。她眉头蹙起,他没松手,力道反而更沉,直到血止。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她的,很浅。他的,听不见。
他看着她。那张脸很白。比平时白得多。
然后他开口。声音很低。
“知道你蠢。没想到蠢到这种地步。”
她睁开眼。只有一条缝。费力。
“他……等不了了。”
“管好你的手。”他移开目光。
她顿了顿,像是攒够了力气。
“他……急着要血。”
佐助的眉心轻轻动了动。
他当然知道,大蛇丸的身体撑不住了。急着要血,就是急着恢复,然后——占据他的身体。
他垂下眼。
“先管好自己。”
她看着他很久,然后她闭上眼。
“别死了。”
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他动作顿住。片刻,才垂眼看向伤口——血已止了。
他松开手,站起身。
看了她一眼。然后他转身,往门口走。
走到门口,他手已搭上门把,停住。没回头。
“你也是。”
声音落在背后。接着是开门,关门,落锁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