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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基地（第4页）

头发乱糟糟的，遮住大半张脸。手指很长，指甲泛着不正常的青色。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

那双眼睛——瞳孔竖着，像野兽。

“别过来……”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颤抖。

佐助没停，往前走了一步。

重吾的身体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压制。

他的手指抠进石壁，指甲断裂，血流下来。

“我说了别过来！”

他吼出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开始膨胀。肌肉隆起，皮肤泛起灰色，青筋像蛇一样爬满手臂。

水月后退一步：“这什么情况？”

佐助没退，他走到重吾面前，距离不到一米。

重吾的瞳孔缩成一条线。他的手已经举起来，指尖变成利爪。但他没动。

他看着佐助的眼睛，黑色的，平静的，没有恐惧。

“你……不怕我？”

佐助没回答。他伸出手，重吾本能地往后缩，撞上石壁。但那只手没有攻击，只是落在他肩上。

幻紫站在门外，看着这一幕。看着那个怪物一样的人，在佐助手下慢慢平静下来，肌肉消退，指甲缩回去，呼吸从粗重变得平稳。

重吾瘫坐在墙角，大口喘气。

“……为什么？”

佐助蹲下来，和他平视。

“我来当你的牢笼。”

重吾愣住。他看着佐助，看着那双眼睛，很久。

“你知道我杀过多少人吗？”

佐助没说话。

“你不怕我半夜醒来，把你撕碎？”

佐助还是没说话。但他的手，还搭在重吾肩上，没松开。

重吾低下头，肩膀在抖，不知道是哭还是笑，很久。

“……你是第二个。”

他的声音很轻。

“第一个……已经不在了。”

佐助站起来。转身往外走。

“跟上。”

重吾愣愣地坐在原地，身体还残留着暴戾后的沉重与虚空。

幻紫走进来，不急不慢，在重吾面前蹲下。从怀里掏出一个橘子，在满目灰败的牢房里，格外明亮。她递过去。

重吾复杂的情绪，在那双异色的瞳孔里翻腾，他没有接。

幻紫将他的手轻轻展开，将橘子小心的搁在掌心中央。

橘子的表皮微凉，那点凉意从掌心渗进来。是……很久没有过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