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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基地（第5页）

他抬起头，看着面前这个人，她的眼睛很平，却跟刚刚的佐助完全不同。他看不懂。

她向前倾了倾身，慢悠悠的问。

“你猜——我数三声，会发生什么？”

“嚓。”

是鞋底碾过沙砾的细微一声。但在这牢房里，清晰得刺耳。

佐助的脚步，骤然停驻。

那个倒数的余韵和遥远的幻听在耳内嗡鸣。

他没有回头，保持着绝对的静止，灰尘在光柱中静止。

光影交界处，那个声音——十二岁那年，最后的午后，紫藤花瓣飘落在散开的金黄中。

画面刚形成，就被更冷的东西掐断。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直，又强压着沉下去。

重吾盯着橘子，瞳孔里还有没褪尽的兽性。但他的手没有缩回去。

“三——”幻紫开始数。

“二——一！”

整整两秒，什么特别的事都没发生。

幻紫笑了。眼中那点狡黠化开，变成某种温和。

“逗你玩的。”

她把橘子往前推了推。

“吃吧，很甜。”

尾音落下的一瞬——

坚硬、不带任何温度的声音，从门口那片阴影里劈了进来，斩断所有的暖意——

“走。”

幻紫抬头，撞上一张隐在阴影里看不清的脸，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中，有什么东西沉了一下。

攥在身侧的手，已经松开。

重吾下意识站起来，欲跟上，幻紫伸手拦了一下。

也没解释，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手里的橘子。

“吃完。”

重吾看看幻紫，又看向门口。

佐助的目光已经收回，转身，走进通道深处。脚步声一下，一下带着刻意维持的疏离，越来越远。

（夜里扎营）

重吾坐在火堆旁，看着手里的橘子核。

幻紫在不远处，靠着树啃果子。

重吾忽然开口。

“你……为什么不怕我？”

幻紫抬起头。

重吾低着头，声音闷闷的。

“佐助不怕我，是因为他强。他能压制我的力量。”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