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她只是想让自己相信——那些事没什么,只是战斗需要。
可那些画面、那些感觉,就是压不下去。
她闭上眼——又来了。
她把脸埋进手臂里。
烦。
不愿想,可它就在。
她睁开眼,盯着黑暗,盯了很久。
后来——
意识下沉的最后一瞬。一睁眼,就是万蛇腹中。
黑暗,但太清晰——粘液冰冷的触感、血肉摩擦的腥气、血液冲撞耳膜的轰鸣……
然后,那双红色的眼睛,近在咫尺。
甚至看见那片深红中,映出自己无措的倒影,被牢牢锁死。
她愣住了,从来没见过他这样。
然后,两人的呼吸开始乱,然后变得急促。在黑暗里,交错在一起。
她看见彼此身体的起伏,一下一下。
离得太近,每一次起伏,都像是要碰到对方。
她忽然不敢想——碰到哪里?碰到会怎样?脸烫起来。
可心跳更响了,咚咚、咚咚,像某种收不回的节拍。
她不敢动,他也没有动。
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溢出——她不知道是什么。
一个声音,带着粗粝的喘息,凿进她耳膜——
“是你。”
不是她的声音。
是黑暗里,他认出了她。
声音不是熟悉的冷硬。有什么东西从里面漏出来……
然后,她醒了。
心跳异常,像刚经历一场高危战斗。
她躺着没动。
盯着已经亮起来的天。
很久……
她坐起身,目光平稳地扫过营地——掠过火堆,最终定在自己叠睡袋的手上。整个过程干净利落,视线没有半分偏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