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更清楚,一旦接受对方的“保护”,就等于交出了主动权。他会被监视,被评估,被限制。而他和强尼的秘密——Relic系统,意识共生——这些绝不能暴露。
“我需要时间考虑。”V最终说。
“可以。”提姆回答得很干脆,“这个加密频道会保持开放。如果你想联系我,用这个频率。但请注意,如果你做出危害哥谭的行为,或者试图接触稻草人背后的势力,我们的立场会立刻改变。”
“明白。”
“最后一点,”提姆说,“斯蒂芬妮——你今天在药店遇到的女孩——她也是我们的人。搅局者。她对你印象不错,说你‘至少还知道帮忙’。这是个好的开始,V。不是所有人都对你抱有敌意。”
V愣了一下。那个金发马尾的女孩……果然是义警。
“她演技不错。”V说。
“她是真诚的。”提姆顿了顿,“我们都是。只是这个世界……让我们不得不谨慎。”
通讯切断了。
临时网络节点彻底瘫痪,所有设备过热烧毁,冒出一缕青烟。V坐在昏暗的房间里,盯着那些报废的零件,久久没有说话。
“所以,”强尼的声音打破沉默,“我们现在有一群穿紧身衣的笔友了。”
“至少有了信息渠道。”V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而且确认了一件事——稻草人背后确实有黑手。技术黑手。”
“可能是康陶,也可能别的公司也过来凑热闹了。”强尼说,“但不管是谁,他们在这个世界搞恐惧毒气,肯定不是来做慈善的。”
“得查清楚。”V说。
“怎么查?你连个像样的终端都没有。”
V走到窗边,看向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空。哥谭的夜晚正在降临,霓虹灯开始闪烁,但光线总是被厚重的阴影吞噬。
“那个女孩说,犯罪巷南边有家酒吧。”V低声说,“酒保叫麦克斯。他说不定知道点什么。”
“酒吧情报贩子?”强尼嗤笑,“你是不是还要找一个中间人?太经典了吧。”
“总比没有强。”
V转身开始收拾东西。他把还能用的东西塞进背包,烧毁的零件扔进垃圾桶,最后检查了一遍房间,确保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痕迹。
离开前,他看了一眼手臂上的伤口。绷带已经换了新的,抗生素软膏起了作用,红肿在消退。
“你那伤口再不好好处理,感染了可别指望我替你疼。”强尼突然说,语气别扭得像在抱怨天气。
V的动作顿了一下。
“……知道了。”他说。
然后他拉上连帽衫的帽子,推开房门,消失在哥谭渐浓的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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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东区另一栋废弃建筑的四楼。
这里比之前的公寓更隐蔽,窗户全部用报纸糊死,只有一扇锈蚀的防火门作为出入口。V用捡来的旧床垫和睡袋搭了个临时铺位,角落里堆着食物和水——都是从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借”的,用最不引人注意的方式。
他坐在床垫上,背靠着冰冷的砖墙,眼前摊着今天收集的所有信息碎片:
-稻草人芯片里的康陶代码。
-红罗宾透露的“远程指令源”。
-斯蒂芬妮——搅局者——的短暂接触和隐晦招揽。
-还有强尼……那场痛苦但必要的争吵。
V闭上眼睛,让这些信息在脑子里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某种轮廓。
这个世界有蝙蝠侠,有罗宾,有穿着戏服在夜里打击犯罪的义警。这本身就很荒谬,但V见过更荒谬的事——比如脑子里住着一个死了五十年的摇滚明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