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满身疲惫,像是一座沉默的火山。
室内陷入了沉默中。
五条悟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他双手撑着地,坐在了女孩旁边,半天时间匀了口气,然后才出声:
“雾子就是一只特别胆小的老鼠。”
他去低头看她,钴蓝色的眼眸在昏黄的光影中莹莹有光。
“想要温暖的衣服,想要饱腹的食物,想要很多很多的偏袒,索要的时候孤注一掷,野心勃勃,但真正得到时总是瞻前顾后,疑神疑鬼。”
“稍有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刻抛弃所有,慌不择路地逃回巢穴,将自己藏起来。”
女孩掩于手掌之下的那对乌黑的眼珠木然地转了一下。
“……你在嘲笑我?”
那些尖锐的情绪又沸腾起来。
她的语气又冷又硬。
“不。”
少年摇了摇头,“是可怜和心疼。”
顿了一下,他叹了口气,又继续道,“但这样的雾子同样也很可恨。”
“固执地站在原地,一步也不肯走。”
“一次错误就会立刻被否定所有,完全不给别人试错的机会。”
“倘若有人试图靠近,也要放轻脚步,不然被惊动的你会马上掉头关门,消失得无影无踪。”
“……”
隔着手掌的间隙,女孩沉默地窥视着他。
这场从头到尾都在与空气交流的自说自话结束后,他低头,准确地对上了她的视线。
女孩别开了眼。
五条悟眯了眯眼。
终于,他一字一句、盖棺定论:
“雾子,胆小鬼。”
“……”
没有尖锐的质问。
只有被手臂严严实实地遮盖起来的脸,和她时缓时重的呼吸声。
他没有再说什么,托住她的颈部,揽住她的后背,将人打横抱起来,放在了床上。
在这种沉默到窒息的七分钟,女孩终于开口道:
“……您想干什么?”
黯淡的光线在墙壁上投下斑驳暗影,女孩抱着膝,低垂的眼眸隐没在阴影中。
宽松的外裳空荡荡地挂在她身上,小腿就从那肥大下摆里伸出来,细瘦伶仃,脚踝处的骨骼突兀隆起,皮肤像绷带一样紧贴着骨头,毫无这个年纪该有的丰腴圆润。
她低着头,依旧不去看他。
但她却能察觉到对方的视线。
脚趾不由自主地蜷了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