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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第5页）

雾子下意识将头往膝盖里埋了埋。

现在的他又在用什么眼神看她呢？

怜悯还是不屑？

……好像都无所谓了吧。

现在的她已经彻底走投无路了。

而唯一的倚仗就在她的面前。

他说得对。

她就是贪生怕死的小老鼠。

她不想死，更不想被那些人渣随手处理，丢垃圾一样随便埋在哪个角落里。

但凡她现在识趣一点，张张嘴，说点好听的话，或许就能继续哄骗他心甘情愿的付出。

没错，像之前无数次那样。

但是唯独这一次，她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为什么呢？

难道是因为自尊心吗？

啊……

真是不可思议，她居然还有这种东西吗？

如果不是的话，那是因为什么呢？

还有比活下去更重要的事情吗？

还有比死亡更让人恐惧的事情吗？

没有……没有……没有……

对，没有。

对于她这种人来说，光是活下去就步履维艰了，那些无关紧要的负担，就该被丢掉。

是的。

没错……

没错。

没错！

雾子猛地抬起头。

泛白的指节紧紧地抓住了少年的衣角。

她仰起头，生硬地弯起眼睛，露出一个乖巧却不让人觉得刻意讨好的笑。

“少爷……”

她提起力气去小声喊他。

“我错了。”

明明没有哭泣，表情也并不悲戚，偏偏望向的眼睛却雾气连天，像是在下着一场湿雨。

“……我错了。”

少年看着他。

以一种她看不太明白的眼神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