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胆小鬼（第6页）

雾子读不懂他的意思。

她好难受啊。

浑身都很难受。

像是被丢进了岩浆里。

迟钝的感知力已经不能让她像往常那样从细微表情里来揣测他的想法和情绪了。

但他看起来确实并没有什么反应。

……或许是她看起来还不够可怜？

对了——

是这样的。

她应该挤出几滴眼泪的。

哭得漂亮的孩子才会有人买单。

就像她和之前甚尔说的那样。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少爷……”

鼻腔被堵住，呼吸不畅，只能费力地用嘴大口喘气，带出的热气又烫又燥。

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喉咙生疼。

“……我错了，你、你说得对……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不该……”

“已经可以了——”

五条悟突然出声打断了她。

“……不该欺骗别人的真心的，你说的都对……我一点也不真诚，我——”

“雾子。”

他再次打断了她。

雾子哑声。

她茫然地看他。

比滚烫的眼泪先落下的是他贴近的额头——布满湿汗的脸颊冰凉，像是捧着化了一半的冰块，少年倾身，额头轻轻地贴了上去。

“已经可以了，雾子。”

“是哥哥太过苛刻了。”

“我知道的，你已经很努力了。”

“迄今为止，你都做得很好。”

“……”

啪嗒。

滚烫的眼泪落在了他的手背上。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抖动的长睫像是闪动的蝴蝶双翼，每一下眨动都湿答答扫过他的脸颊。

挨着她的眼睛，也挨着她的难过，铺天盖地的雾气湿漉漉地沾了他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