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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正义（第4页）

“哦。”

她直起腰，指尖若有所思地点了点下巴，“你说的都对。”

然而，她话锋一转，忽地眯着眼，低声笑道，“但把人丢进咒灵房的人是悟少爷，你骂我做什么啊？”

“再说，”她歪着头，隔着衣料，一下下戳着他心脏的位置，笑容不达眼底。

“既然你这么心疼他，怎么当时不冲进去救人呀？你也怕死，是不是啊？”

“你这么正义，那五条彦平日里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时候，你在哪里呢？我快被他打死的时候，你又在哪里呢？”

她叹了口气，脸上浮出几分天真的埋怨，“这么看，你的正义也不过如此嘛。”

“还有，我真是搞不懂你在说什么啊，他是孩子，难道我就不是了？”

“……”

老人绷着脸，慌忙错开了视线。

他的嘴唇翕动几下，原本义愤的神色全然被难堪取代，再发不出半分斥责的声音。

此刻女孩像疯狗一样，见人就咬，可众人确却不敢真正制止她……俗话说的好，打狗也要看主人，将这条疯狗放出来的人——

蓝眸少年满意地望着女孩。

雾子幽幽叹着气，转身却见千原氏已膝行着扑到了老家主脚边，哭声极其凄厉，“家主，您一定要为彦儿做主啊！”

家主半阖的眼皮动了动，头都没抬。

直到女人的手抓住了他的衣摆，他才缓缓掀起眼帘，扫过那张涕泗横流的面庞，喉间溢出一声冷嗤。

"你嚎什么？"

“别在我面前假惺惺哭诉，你那孽障儿子整日与禅院家纨绔厮混，欺男霸女、折辱下仆的恶行我全都一清二楚，如今落得这般下场，不过是咎由自取的因果报应。”

“不……家主，您不能这样，彦儿也是五条家的子孙啊！”

老人眉峰微动，随意抬手一拂，女人便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了出去。

一旁的男人见状，大气不敢出一声。

他小心翼翼地用余光扫过主位上的身影，却不想冷不丁地撞上对方垂落的视线，瞬间双膝一软，“咚”地一声跪了下来。

如果男人到现在还没看明白老家主的心思，那他真是白活了。

可他不明白，明明一开始，对方是势必要惩处那个小野种的态度，如今却打算轻拿轻放，究竟是哪个关节出了错？

不止他，在座的众人也都没搞明白现在的形势，于是纷纷低头，装聋作哑。

家主收回视线，掸了掸衣袖。

“你没有什么话要对他说嘛？”

雾子知道这句话是对她说的。

她不知道这老东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但她不在乎。

反正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论后果如何，这样的机会仅此只有一次了。

雾子不屑再细想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径直走到男人面前。

男人额头紧贴地面，如石像般僵跪在地，后颈的汗将衣领都打湿了。

外面在下雨，潮气裹挟着泥土和腐烂植物的气息，乘着风，悄然漫进室内。

不知道为什么，雾子又想起了那个女人。

——莲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