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懒得说废话了。”
“所以,我长话短说——”
“今天,除了我,你们谁也带不走雾子。”
男人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他深吸一口气,绕过五条悟,恶狠狠地看向雾子。
“跟我走。”
雾子恶寒,“欺软怕硬的东西。”
接连被下面子,男人彻底怒了。
就在此刻,他怀中的女人突然尖叫一声,像挣脱锁链的疯犬般朝雾子扑了过去。
躲闪不及的雾子面色一白,下意识抱住脑袋,闭紧上了眼。
女人青筋暴起的手指几乎要戳进雾子瞳孔,却在距离鼻尖半寸处猛地停住。
咫尺之间,她的手如同撞在无形的屏障上,连她一丝发梢都未能扰动。
术式产生的微弱气流只轻轻拂动了少女额前的几缕碎发。
睫毛轻颤了几下,雾子睁开了眼。
千原氏扭曲的面容就在咫尺之外定格。
雾子神色一变,看着少年在刹那间与她十指相扣的手,眸中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古怪。
五条悟将女孩那混杂着惊愕与别扭的神色尽数收入眼中。
危机解除,她第一时间就要抽回手。
五条悟“咦”了一声,对她卸磨杀驴的做法稍有异词,却也顺势松开了手。
“……”
雾子将视线投向了千原氏。
女人瘫坐地上,发丝凌乱地贴在苍白脸颊,和记忆中趾高气扬的模样大相径庭。
她缓缓屈膝,裙裾顺从垂落、堆叠在地板上,像是起伏的雪浪。
“你看起来很狼狈呢。”
女人喉间溢出的粗重喘息声,眼珠子像胶水一样黏在了她的身上。
“事已至此,你也别太难过了。”
少女轻叹一声,指尖慢条斯理地卷着发梢,细声细气地劝慰道,“别太伤心了,本身你儿子也是个贱货,与其提心吊胆,怕他哪天被旁人打死,倒不如像现在这样,安安稳稳地在你们身边当个傻子,也算承欢膝下了——”
“你说,是不是啊?”
女人像被抽了一鞭子,脸色瞬间煞白。
雾子托着腮,笑靥如花地凝视着她,欣赏着她脸上的怒意一点点沸腾。
“这这这……”
在场老人像是看不下去了,颤巍巍指着雾子半天,却在撞上雾子阴郁的眼神后噤声,最终只是捋着胡子,长叹一声。
“真是作孽呦!”
话音未落,一片阴影忽然笼罩下来。老人惊得猛地抬头,对上女孩俯身逼近的脸。
“我倒想问问,我究竟造了什么孽?”
老人慌忙拍着突突乱跳的胸口,待那口气好不容易顺过来,才抖着嗓子控诉:
“你……你简直丧尽天良!咒灵房那种地方何其凶险,小彦不过是个孩子……你怎么能如此歹毒,做出这等伤天害理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