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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第2页）

无视男人眼底迸射的凶狠警告，她晦暗一笑，而后几步上前，揪住他的头发，将他脸拽起来，反手就是一巴掌。

“废物，败类，没用的草包……”

雾子面色郁悒地提起了他的衣领。

她的声音飘忽，像是随口呵出去的白气，浮在阴沉的空气里，转瞬便没了痕迹。

男人太阳穴青筋暴跳，暴怒驱使下，狠狠地朝她扬起了拳头。

雾子一动不动，只是冷漠地望着他。

男人将要落下的拳头堪堪地悬在了半空。

僵持数秒，恨意终究被顾忌生生压了下去，男人咬着牙，肩膀一垮，手垂了下去。

她的唇角再次扯出一丝讥诮的弧度。

“逆女！我可是你父亲！”

见武力镇压行不通，男人梗着脖子，叫嚣道，企图吓退雾子。

“……父亲？”

她咀嚼着着这个词，冷眼凝视着男人写满理所当然的脸，怒火中烧的同时，却不知为何也品尝出一些涩涩的味道。

“吃里扒外的贱骨头！老子生了你，还骂不得你了？你就不怕下地——”

“啪”

清脆的巴掌声落下。

男人的头猛地歪向一侧，脸上迅速浮起轮廓清晰风巴掌印。

“闭嘴。”

她的声音平淡的过头，眼睛却黑得骇人，像两口深井。

“……你不觉得自己这副样子很可笑吗？”

通红的巴掌高高肿起，男人双目充血，脖颈青筋暴起，粗重的喘息声撕碎喉咙。

“优渥的生活，显赫的家世，还有外人眼中父慈子孝，夫妻恩爱的美满家庭——你明明拥有了这世间无数人求而不得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

雾子单膝点地，攥紧了男人的衣领，盯着男人因她的话而露出的震怒的表情，忽地柔弱一笑，而后猝不及防地给了他一巴掌。

“为什么……”

“为什么明明拥有这么多，却连一件像样的事都做不好？？？”

——无论是做父亲，丈夫还是做人。

“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为什么他这样的人能活的好好的？

她每吐出一个质问，手臂就再次扬起落下，耳光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

没有人呵止这场暴力。

“你看你这副德行，”她刚一扬起手，男人便如惊弓之鸟本能地往后一缩。

手掌悬在半空，雾子看着他眼里交织的恐惧和惊愕，脸上的笑容再次加深。

“看你这副连垃圾都不如的样子，告诉我，你到底还有什么脸面，苟活在这世上？”

这次耳光落下后，男人被扇得跌坐在地，一丝殷红顺着嘴角缓缓渗出。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雾子站起身，缓缓甩了甩手腕，

光线渐暗，她的影子拖在地上，化开一片更深的灰，沉沉地罩住地上蜷缩的男人。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

片刻后，雾子绕过他，向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