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渐远,机关落锁的声响传来,君迁子眼睛睁开一条缝,又缓缓合上。
……
君迁子发觉被关在这里,已经是数个日夜之后。
期间虎听风、狼千岁几人多有来寻,却被梵决明以养病之名一一打回,每日回这间屋子来转述如今魔界的起色,若有困难,也叫君迁子想了法子出去,死守着门不让他离开半步。
据说张义民种的麦子早已郁郁葱葱,灵兽并不太受待见加入了巡防队,在邻里间混脸熟的同时物理意义上和魔族打成了一片。
君迁子乱糟糟从被子里爬出来,舔了舔毛发,扭头跳上来桌面,在某人面前晃了两圈。
果不其然,见状魔尊停了笔,撑着下巴看向他。
君迁子尾巴尖拍了拍桌子。
他、要、出、去。
梵决明却没读懂似的,凝了些魔气凑到君迁子嘴边:“饿了?”
君迁子别过头。
真不懂还是装傻,他自有判别。
眼下好无他法,正要回头往被子里钻,一道传音从门口飘来:
“尊上,事发突然,恳请您亲自前往查看一番。”
“何事?”
“种植架……全都倒了。”
君迁子耳朵抖了抖,扭身一跃而下。
……
“昨日是你在职,怎就让这些倒了呢?”
“我怎知!昨晚呼啦作响的,我扭头一看,就倒了哇!”
“谁知道你是不是存心的?我看你之前就捣乱!”
吵闹间人群中分开一条路,红色身影掠过人群来到跟前。
君迁子一手一个,冷脸掰开了吵着吵着就要上手的两人。
清冷的嗓音回荡在几人之间:
“带我去看看。”
数十个种植架横躺草地上,歪歪扭扭。碎土里夹着青葱麦苗,很是可怜。
“怎么回事?”
“回禀大人,昨夜突来大风,城里的摊子都吹倒了不少,更别提架在城外的这些架子了。”
魔骑观察着君迁子的脸色,小心翼翼开口。
君迁子弯腰伸手,果真,指尖的水分已然流失了不少,土壤微微发干,确实是大风招致。
“张伯怎么说?”
“回、回大人,张伯昨夜受凉病倒,如今在虎医那里医治。”
“现将麦苗复原吧。”
君迁子起身,望向灰蒙蒙的天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