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蚀嗤笑。
“凡俗之渣滓,焉能填补裂隙?”
可她没有把那些东西扫进虚空。
后来,他又带了一台二手绘图板,放在她面前。
“试试用数位板画吧?黑雾的效果用图层叠加应该很带感。”
黯蚀盯着那块发光的板子,沉默了很久。
最终,她伸出苍白的手指,触碰屏幕。
第一张数位黑雾插画诞生了。
画面里,一个哥特萝莉被无数黑雾触手缠绕贯穿,表情却带着近乎神圣的宁静。
王绿帽看着屏幕,眼睛发亮。
“……太神了。这是我见过最病的画。”
那一刻,黯蚀的瞳孔漩涡,转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缓慢。
她第一次感受到某种……异样的波动。
不是温暖。不是被需要。
而是一种更扭曲的错觉——
“……吾的存在,似乎被……看见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王绿帽的陪伴变成了一种仪式。
听广播剧、熬夜画黑雾插画、偶尔说些中二台词互相battle。
他甚至学会了用最浮夸的语气念她的画的标题。
“《第十七号虚无献祭·被撕裂的圣女》……绝了,真的绝了。”
黯蚀开始习惯他的存在。
甚至在某次特别漫长的黑雾暴走中,她主动把头靠在他隔着虚空膜的肩膀位置,低声说:
“……汝,是唯一不被吾之深渊吓退的残影。”
王绿帽笑了。
然后,他向她求婚。
用最朴素的方式——把一枚从二手市场淘来的黑曜石戒指,隔着虚空膜递给她。
“嫁给我吧,黯蚀。我想一辈子陪你听广播、看你画画、陪你中二。”
黯蚀盯着那枚戒指,瞳孔里的漩涡几乎停止转动。
很久很久。
她伸出手。
黑雾缠绕着她的手指,把戒指套了上去。
“……既然汝执意要与虚无共舞,
那便让吾之空洞,暂时容纳汝这无意义的残影吧。”
他们结婚了。
没有婚礼。没有誓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