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虚空裂隙里,一场无声的黑雾暴雨,和她低声呢喃的:
“……婚姻,亦不过是另一种枷锁。
但既然是汝……吾便允许它存在片刻。”
婚后,王绿帽依然每天陪她。
直到某一天,他忽然说出了那句话。
他们正一起熬夜画一张超巨幅黑雾群像。
王绿帽忽然停下数位笔,声音很轻,却清晰:
“黯蚀……我想看你被别人占有。
我想看你彻底恶堕的样子……然后再恶堕给我看。”
画布上的黑雾瞬间凝滞。
黯蚀的瞳孔漩涡猛地加速旋转,几乎发出低沉的嗡鸣。
她缓缓转头,黑雾从她全身每个破洞里疯狂涌出,像愤怒的触手。
“……汝,在说什么?”
她的声音冷到极致,每一个字都像从冰冷的深渊里捞出来。
“连汝,也欲否定吾之存在?
此乃比虚无本身更可笑、更亵渎的狂言!”
她猛地站起,小小的身躯却散发出压迫性的黑暗气场。
“吾之躯,是空洞的容器!是包裹无的薄膜!
任何试图填满吾者,都将被吞噬殆尽!
而汝……竟想让吾被凡俗的肉棒玷污?让吾去品尝那些无意义的欲望?”
她一步步逼近虚空膜,几乎把脸贴上去,黑雾从瞳孔里溢出,沾染在膜的另一侧。
“汝可知,那是对吾之存在的终极侮辱?!”
王绿帽没有退缩。
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温柔又固执。
“我知道这很过分。但我就是想看……
看你被彻底摧毁、被彻底改变、被彻底玷污的样子。
然后……再回到我身边。那时候的你,会比现在更真实。”
黯蚀浑身颤抖,黑雾暴走得几乎要把整个裂隙撕裂。
“……荒谬。
绝无可能。”
她转身,背对虚空膜,抱膝蜷缩在王座上。
“滚吧。
吾不想再看见汝这肮脏的残影。”
但王绿帽没有走。
第一天,他只是坐在那里,沉默陪伴。
第二天,他开始轻声重复那句话,像念咒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