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兰,我这样无法去面对阿纲”池野清流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带着一丝无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艰难地挤出来的。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阿纲那充满信任和关切的眼神,而自己却因为大意中了咒,以这样狼狈的模样示人,他实在没有勇气去面对阿纲。
“他要是知道我因为大意,而不小心中咒了,他一定会担心我的,我不想让他担心,只能等伤好了,解咒了,我才能去找他,我真的让他担心太多太多次了,我已经不想再看见他的眼泪了,太烫了”池野清流越说声音越低,最后那几个字几乎是带着一丝哽咽。他想起阿纲每次为自己担心时眼中闪烁的泪花,那泪花就像滚烫的烙铁,刺痛着他的心。
“可是小流,你越是瞒着他,他就会越担心哦”白兰一边蹲在池野清流身边,一边拿着苹果喂池野清流。他的动作轻柔而又耐心,就像在照顾一个珍贵的宝贝。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关切和理解,似乎在努力让池野清流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总之,我会尽快解决的,你暂时不要告诉他们”池野清流一边吃苹果,还不忘记让白兰保密。
“我已经知道了”
不知何时,一道低沉到暗哑的声音响起,吓了池野清流一跳。
我去,沢田纲吉怎么在这儿!
捡刃的第两百一十九天。
在静谧的庭院中,微风轻拂着翠绿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池野清流在听到沢田纲吉的声音时,他的身体瞬间就紧绷了起来,原本慵懒的姿态也瞬间消失不见。他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猫咪一样,差点就直接炸毛跳起来了。尽管最终没有炸毛,但他离跳起来也仅仅只差那么一点点了。只见他那双原本灵动的金色眸子瞬间瞪得老大,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神情。他迅速转过头,看向蹲在他身边的白兰,那眼神仿佛是在说:‘你不是答应我不告诉沢田纲吉的吗?为什么当事人会在这里?’
白兰一脸无辜地蹲在那里,他也确实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今天来庭院找池野清流,原本想着和他好好聊聊的,顺便享受一下这悠闲的时光。而且,在他来的时候,沢田纲吉明明还在办公室里专注地处理着公务,可谁能想到,转眼间沢田纲吉就出现在了这里。对于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白兰是真的一头雾水,他摊开双手,脸上写满了无奈。
“小流,你别这样看着我啦,我也不知道纲吉君是什么时候来的。”白兰说着,伸手从旁边的果篮里拿起最后一个红彤彤的苹果,轻轻地递到池野清流嘴边。池野清流下意识地张开嘴,将苹果咬进嘴里,开始慢慢地嚼了起来。看到池野清流吃完后,白兰满意地笑了笑,然后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
“哎呀,我突然想起来,小尤尼好像找我有事,我就先走了,下次再聊,小流。”白兰一边说着,一边从背部展开他那双雪白的翅膀。那翅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宛如天使的羽翼一般。随着翅膀的轻轻扇动,白兰的身体缓缓地升上了天空,眨眼间就消失在了远方。
不是,你就这样走了?那我怎么办?
池野清流在心里焦急地呐喊着,他用充满期待的眼神望着白兰消失的方向,希望白兰能够突然折返回来。
快点回来啊白兰,我一个人遭受不住的!
他在心中默默地祈祷着,可白兰却早已没了踪影。
就在池野清流满心焦虑的时候,沢田纲吉从转角处缓缓走出。他的脚步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池野清流的心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愤怒和悲伤,嘴唇紧紧地抿着,脸色阴沉得如同即将暴风雨来临的天空。
“为什么不看着我,为什么不回答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隐瞒我,你告诉我,为什么,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清流君…你告诉我啊…”沢田纲吉一边说着,一边一步步靠近池野清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愤怒和委屈交织的表现。一直到他走到池野清流身边,才缓缓停下脚步。
池野清流此时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猎人逼到角落的猎物,无处可逃。他低着头,不敢抬头直视沢田纲吉那双暖棕色的眼睛。因为他害怕,害怕在那深邃的眼眸中看到怨恨的目光,害怕看到沢田纲吉眼中闪烁的泪水。他真的不想看到阿纲哭泣,可是在过去的日子里,他却总是不经意间惹哭阿纲,每一次看到阿纲流泪,他都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差劲的人。
“对不起…阿纲”池野清流终于艰难地挤出了这几个字。其实,经过这段时间的调养,池野清流的灵力已经恢复大半,自然是能够开口说话了。只不过,他一直在伪装成普通的小动物,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他以为这样可以避免很多麻烦,哪成想,还是让沢田纲吉知道了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