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慌忙垂下脑袋不敢再去看他。
岑怀宴便又不说话了。
桑杳如坐针毡,紧张之际,又突然想起京都对岑家二子的评价。
长子冷淡,幼子恶劣。
如今看来,所言不虚。
“夫、夫君,是不是要喝合卺酒了?”桑杳缩着肩,声音发颤的低低问。
她实在不想这样跟岑怀宴尴尬的面对着面,否则自己早晚因为害怕露馅,叫岑怀宴瞧出来蹊跷,惹出麻烦。
桑杳强制自己抬头挺胸,压下心头的胆怯害怕,看着岑怀宴还想鼓起勇气说什么,但视线一交汇,所有绞尽脑汁想出来的话,就硬生生的卡在喉咙里,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
桑杳那点可怜的气焰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整个人仿佛一株含羞草,被岑怀宴冰冷的眼神烫到,又缩了起来、躲了起来。
好在岑怀宴并没有为难她,又或者说,岑怀宴并不在乎她。
面前的男人垂着眸,似乎是在看她,不过片刻,便又若无其事的转身,抬脚朝着喜桌走去。
合卺酒摆在桌面上,岑怀宴站定,回眸看了眼还呆呆坐在床畔,微微蹙眉。
还不等岑怀宴说什么,桑杳被他这一眼吓了个激灵,急忙抓着衣裙小跑到岑怀宴身边,几乎是下意识的讨好的跟岑怀宴抿唇笑了笑。
岑怀宴瞥了眼桑杳因为害怕而微微发颤的身体,没说什么。
桑杳伸出手,刚想替岑怀宴倒酒,就被他淡声叫住。
“我有话与你说。”岑怀宴淡淡道。
桑杳一愣,立刻收回手,紧张不安的看向岑怀宴。
要说什么?
新婚当夜,他们二人初见面,岑怀宴有什么要说的…?
难道是。。。。。。难道是岑怀宴发现了她并非桑婉。。。。。。?!
一瞬间,桑杳瞪大眼睛,脸上血色尽失。
岑怀宴看着面前吓的瑟瑟发抖、不知道在心里胡思乱想什么的冒牌货,眸色冷淡。
“岑家规矩多,你初来乍到,难免不懂。”
岑怀宴一张脸看不出什么情绪。
桑杳脸色苍白,唇却因为口脂的缘故,艳的几乎是碍眼。
“是要我跟嬷嬷学规矩吗?”
声音却还是那么怯、那么软。
岑怀宴意味不明的看着她,淡淡道,“做好分内之事,莫要逾越。”
“其余琐事,自有岑家处理。”
岑怀宴声线冷清、平静无波,仿佛珠玉落盘,干净清冽。
桑杳手心沁出冷汗,小声应下,“我定然不给夫、夫君惹麻烦。”
她被吓的说话都不利索,咬着舌断断续续的,一句话说的又慢又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