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看见了男人腰间挂着的那块和昨夜岑怀宴戴着的一模一样的玉佩。
桑勤的话一时间变得尖锐失真,混乱的嘈杂声音,一瞬间,什么都听不见。
桑杳湿漉漉的眼睛只怔怔的看着墙头懒散的人,手脚冰冷,心头发涩。
不消片刻,似乎有女婢发现墙头的人。
岑怀萧一跃而下,墨红的发带被冷风带起来,他三两步走到桑杳面前。
肩宽腰窄,身高体壮,一身墨红劲装,臂膀前胸的肌肉被衣裳紧绷着,却也能窥探到其中难以言喻的力量悬殊。眉目硬挺,勾唇含笑,可那双眼、那唇角,分明勾着轻蔑的意味。
男人过分高大的身影将桑杳笼罩着,桂枝被他浑不在意的踩在脚下,混着尘灰变得肮脏。
身侧赵嬷嬷显然也被他身上那股不羁危险的气质吓到,没再继续折磨桑杳。
“怎么不说话?哑巴了?”
岑怀萧讥讽的坏笑,低头看面前已然吓的浑身发抖的女人。
桑杳张了张嘴,过了很久,才带着哭腔低低求着,声音微弱。
“你不要吓我,我是你嫂嫂……”
岑怀萧勾唇一笑,挑了挑眉,“嫂嫂?”
他上扬着语调,那股莫名的嘲讽意味明晃晃的不遮掩。
“你算什么东西,还敢跟我拿乔?”岑怀萧脸色突然冷了下来。
桑杳吓的身体发颤,脸色煞白。
“不要以为嫁给我兄长之后,就能仗着兄长在岑家作威作福。”他上前一步,骤然拉近了与桑杳的距离,周身强烈的侵略性气息也强硬的逼近桑杳。
桑杳被他吓的双腿发软,被赵嬷嬷抓着的胳膊虚虚的借着力。
赵嬷嬷回过神来,也意识到岑怀萧的身份。
中郎将,天子臣,张狂自负,顽劣冷血。
赵嬷嬷动了动嘴唇,悻悻松开手后退几步。
“你怎么吓成这样啊?”
岑怀萧看着没了倚靠的桑杳险些踉跄摔倒,挑眉恶劣轻笑。
“桑婉,我可是听闻,京都都传,桑家嫡女性格傲慢自信,娇纵蛮横。”他微微俯身,凑的近些,漆黑含笑的眼盯着桑杳,冒犯的、无礼的,从她轻咬的下唇到含泪的眸。
“今日一见,你与传闻,竟然毫无相似之处啊。”低沉危险的声音如同鬼魅般缠绕着桑杳。
他笑的轻蔑,摄人心魄的眼睛闯进桑杳的视线。
桑杳想,她现在应该反驳,应该像记忆中嫡姐谩骂呵斥她那样,对毫无敬意的岑怀萧复刻。可是她的喉咙,却死死地被堵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二少爷,京都传闻如何能信?”赵嬷嬷见状,心都提了起来,赶紧赔着笑替桑杳回答,“您也知道,少夫人还在桑家时便是名满京都的才女,少不得遭人嫉妒,传出些捕风捉影的坏话,也是常有的事啊!”
“是吗?”岑怀萧似笑非笑。
桑杳被他看的身体僵硬,一动不敢动。
赵嬷嬷赶紧推了把桑杳,笑道,“自然是!少夫人在桑家时便乖巧孝顺,嫁入岑家,自然要以夫为天,孝敬公婆!外界流言蜚语,二少爷还是莫要多听啊!”
岑怀萧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桑杳,听完赵嬷嬷的话,嘴角的笑淡了淡。
“你又算什么东西?”
岑怀萧的声音甚至还带着笑。此话一出,桑杳身后的嬷嬷立刻躬身出来,不顾赵嬷嬷的挣扎将她按着跪在岑怀萧面前,扬起巴掌就是两下。
岑怀萧清楚的看到,桑杳的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那双怯怯含泪的眼中,深深地畏惧害怕随着泪一起积聚眼眶。
“嫂嫂,我哥可能没告诉过你,我这人脾气恶劣、阴晴不定。”他残忍的咧着嘴弯下腰凑到桑杳耳边,一只大手抓着她瘦削的肩膀不叫她动弹。
“所以,以后若是有什么冒犯的地方,请嫂嫂务必要包含我啊。”
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桑杳耳畔,炽热的温度隔着衣裳传来,接触的地方微微发麻发痛,桑杳连挣扎的勇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