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
岑怀宴手握重权、是京都高官费尽心机讨好的当朝首辅。
不说桑家,就算是当今帝王,对于岑家,也是忌惮居多。
岑怀宴从文、权倾朝野,岑怀萧从武、屡立战功。
若非帝王寻了个由头将边关历练的岑怀萧匆匆召回,革了军职,封了中郎将,只怕岑家要功高盖主了。
桑杳缩在角落,眸光潋滟。
马车突然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
身侧,闭眸养神的人掀起眼皮,眸中古井无波、平静清冷。
“大人,大皇子在怡春楼,想请大人楼上一叙。”
侍卫隔着车帘低声道。
大皇子?
桑杳眨了眨眼。
岑怀宴没说什么,漆黑的眼眸低垂着,片刻后,才侧头看桑杳。
“回鉴心院等我。”
他声音清冷。
桑杳一愣,松了口气,刚想点头,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行。
“……夫君,我能与你一起吗?”
桑杳顶着岑怀宴冷淡的目光,弱弱的、怯怯的问。
车厢内,桑杳话落,安静死寂。
一颗心,不知道多少次又提了起来,因为紧张、害怕,充血的心脏将胸腔挤满,叫桑杳呼吸都觉得困难。
为什么不说话?
是因为她太冒犯了吗?
桑杳肩膀微微颤抖着,无言中昭示着内心的忐忑不安。
桑杳也不想跟着岑怀宴。
可是回到岑家,要面对的,比岑怀宴更叫桑杳害怕。
他们毕竟是夫妻,桑杳现在的身份,毕竟是“桑婉”。岑怀宴就算对她没什么感情,至少也不会苛待她。
可是回到岑家、回到鉴心院,桑家的人不会放过她的。
严苛的规训、不遗余力的打骂。
桑杳怕。
她不敢单独呆着。
两相比较下,还是跟着岑怀宴更安心些。
毕竟,她还要多多靠近讨好岑怀宴。
桑杳咬着唇,眼睫轻轻颤着。
许久,男人低沉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