胃更痛,似乎一只无形的手在搅动着她孱弱的神经,叫她额角沁出冷汗、浑身颤抖。
“脸色这样白,是身体抱恙吗?”
偏偏此刻,宋端允微微蹙眉,温声开口问。
“需要请太医来看看吗?”
湿漉漉的杏眼含着怯、带着不安的看了过来。
宋端允温和的笑着。
桑杳的目光只在他身上停了一瞬便移到身侧存在感更重的岑怀宴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岑怀宴的脸色、态度,变得更冷了。
“夫君,我没事。”
桑杳小声说。
“有劳殿下关心了。”岑怀宴声音发冷,“许是舟车劳顿,她身体又娇弱,有些疲累罢了。”
“怀江,带夫人回鉴心院,去宫中请太医来看看。”
门外侍卫听到动静,推门进来。
桑杳一愣,下意识的往岑怀宴身边又缩了缩,整个人几乎是颤颤巍巍的贴着岑怀宴。
她怕岑怀宴,但是,她更怕陌生的气息靠近。
岑怀宴低眸,漆黑的眼盯着她。
桑杳仰着头看,眸光颤着,又畏缩的离岑怀宴远些。
“夫君,我没事……”
桑杳咬着唇,轻声开口。
“只是有些冷了。”
岑怀宴收回目光,端起面前茶盏,轻轻抿了口,没说话。
“少夫人,请。”怀江道。
桑杳呼吸急促起来,看着岑怀宴冷冽的侧脸,不敢再开口,可是潮湿的眼睛却软而期待。
岑怀宴云淡风轻、仿若未觉。
桑杳等了片刻,泄了气,只得老实跟着侍卫离开。
宋端允仍旧笑着,手上扳指折射出一道光,落在岑怀宴的茶盏上。
岑怀宴眸光冷淡,等人走后,将手中瓷杯放在桌案上,沉闷一声响,略显突兀。
拢共在怡春楼不到一刻钟,桑杳灰扑扑的被怀江带下来。
下楼后定睛一看,马车和阴恻恻的赵嬷嬷都未曾离开。
她腿一软,险些又要哭出来。
日影正好,马车送桑杳回到岑家时,岑怀萧刚从近郊演武场回来。
线条流畅、肌肉饱满的高马上,岑怀萧一身劲装,腰间佩剑,此时正居高临下的盯着桑杳的背影,握着缰绳的手微微用力。
阴影下的眼,藏着深不见底的阴冷。
半晌,桑杳的身影消失,他才嗤笑出声,从马上下来,随手交给小厮,大步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