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走的很慢,身侧围着乌泱泱的女婢嬷嬷,被簇拥着,倒像是有些大户人家娇养的嫡小姐的模样。
岑怀萧舔了舔干涩的唇,扬声叫住桑杳的脚步。
“嫂嫂这是省亲回来了?”
岑怀萧的目光一瞬不眨的盯着桑杳的背影,他话音刚落,果然瞧见了桑杳整个人身体僵硬在原地。
太孱弱、太胆怯了。
只是一句话,就摇摇欲坠。
岑怀萧恶劣轻笑,走到桑杳面前,意料之中的看到了桑杳那副窝囊的模样。
苍白的脸、含泪的眼、轻咬着唇,仿佛受了什么委屈和欺负。
“嫂嫂,我哥怎么没同你一起来?”
桑杳声音似乎带着鼻音,含糊轻软。
“夫君他跟大皇子在怡春楼有事要说,要我先回来……”
岑怀萧了然,挑眉嗤笑,讥讽意味难掩。
“原来是我哥觉得你碍眼,将你赶回来了啊。”
桑杳一颤,含着泪的杏眼中满是惊恐害怕。
岑怀萧敏锐觉察到,桑杳的退缩和颤抖。
他突然出手,一把抓住桑杳的腕骨,隔着薄薄一层衣裳,属于女子的骨架的触感传来。
桑杳整个人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怔愣不敢动,只是睁大杏眼看他。
衣袖随着岑怀萧的动作,从桑杳指尖慢慢滑落,露出那只冰冷苍白的手,堪堪停在腕骨处。
岑怀萧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睛盯着桑杳惊慌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弧度。
“嫂嫂这是在桑家受了罚?怎么伤的如此严重?”
他翻过桑杳的手,微微蜷缩的手指遮不住手心的红痕。
在毫无血色的掌心,显得那样刺眼、那样艳丽。
岑怀萧俯身凑近,眼底恶劣浮着,漆黑的眼与岑怀宴有那么一瞬间的相似,可又转瞬即逝消失。
身后奴仆低着头,不敢看、不敢听。
桑杳那样孤立无援、泪眼朦胧。
“嫂嫂,你也不像传闻那样嚣张跋扈、受尽宠爱啊?”他笑着,炽热的呼吸喷洒在桑杳面中。
陌生的、侵略性极强的气息,叫岑怀萧能清晰感受到这人害怕的颤栗。
她弱小、怯弱、窝囊、卑贱。
她对一切的刺激都下意识的示弱退让、讨好哭泣、伏小做低。
桑杳是一座不战而得的城池、是一只不训而顺的家宠。
她对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翻起柔软的肚皮、低下脆弱纤瘦的脖颈。
岑怀萧抓着她的手腕,看她嗫嚅着嘴唇说不出话来,看她红着眼眶、含着泪,水雾后乞求放过的目光。
心底腾升起一股隐秘的、磅礴的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