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了。”
桑杳声音低低的、闷闷的。
“岑怀萧惯会欺负人,你见到他,绕着走便可。”岑怀宴淡淡道,“他也就这两日在府上,遇到你觉得新奇逗逗你,等假一过,他便回宫当差了。”
话里话外,依旧没有为桑杳撑腰、亦或是惩罚岑怀萧的意思。
桑杳知道。
他们兄弟情深、他们岑氏同心。
桑杳只是外人,被排斥、受委屈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尽管这样的待遇,对于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但是每一次,桑杳的心还是会钝痛一下。
她轻轻点点头。
“我知道的。”
折腾这一顿,桑杳也歇了向岑怀宴光明正大打听失窃案的事情了。
等过两日,过两日她给母亲去一封信,问问弟弟的身体如何了。
若是好全,最好能来与她见一面,说说话,若是仍未痊愈,来信一封,也好叫她安心。
桑杳看着岑怀宴的背影,抿着唇,低眉顺目也跟着他一同上了榻。
同床共枕、夫妻异梦。
次日一早,桑杳比岑怀宴早醒片刻,她轻手轻脚的起身,找了纸墨匆匆写了封信。
等岑怀宴起来的时候,桑杳已经安排好早膳了。
岑怀宴梳洗好,随意瞥了眼,目光在瓷碗上顿了顿。
是红枣银耳羹。
桑杳略显紧张。
“是我吩咐下人做的,夫君这几日太忙碌了,喝点银耳羹,对身体好……”
岑怀宴抬眸看她,没说什么。
“今日……不在府上吗?”
桑杳站在岑怀宴身侧,试探的问。
“嗯。”
岑怀宴从喉咙中低低应了声。
桑杳见他脸色淡淡,便闭上了嘴,也不说话了。
只是那双杏眼仍然怯怯的、期待的看着他。
岑怀宴仿佛感受不到桑杳的眼神,平静的吃了早膳,起身带着怀江离开岑家。
桑杳盯着岑怀宴的背影,泄了气。
桑杳婚后第三日,丈夫又为了公务留她独守空闺。
桑杳想,若是嫡姐嫁给岑怀宴,别说第三日,早该在新婚当夜,岑怀宴说“莫要逾越”的时候就气的恨不得回娘家了。
也就桑杳好欺负、没脾气,被打被骂,都只惶恐的反思是不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对。
被欺负狠了,也只是低低的哭着、求着。
叫欺负她的人欲罢不能、恶欲渐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