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杳咬着唇,手心沁出汗来。
是嫌弃她做的难看吗?
还是说,他根本看不上自己做的香囊?
桑杳胡思乱想起来。
她知道,岑怀宴位高权重、见识深远,什么好东西没见过?
她这个香囊,除了她的真心,再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了。
岑怀宴不要吗?
为什么不说话了?
桑杳站在岑怀宴身前,新婚之夜,主动求欢被拒绝的那种尴尬羞耻的感觉又来了。
岑怀宴的平静,衬得她谄媚讨好的嘴脸格外丑陋可笑。
桑杳的肩膀缩着,腕骨发酸、心口发闷。
他们明明就只是这样面对面站着,可是桑杳还是觉得,自己姿态狼狈到叫岑怀宴无话可说了。
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桑杳庆幸,自己低着头,岑怀宴那么高,看不见自己的脆弱。
忽的,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闯入视线,修长的手指勾着垂落的带子,动作慢条斯理的,力气不容抗拒的,从桑杳手中抽出来香囊。
桑杳一怔。
“下次不用这样麻烦,京都绣女手艺不错,可以吩咐下人去做。”
他声音清冷,垂眸将桑杳呆呆的样子收入眼底。
香囊被他放进袖间。
岑怀宴垂眸,淡淡开口。
“还有事吗?”
毛绒绒的脑袋摇摇头,又摇摇头。
“嗯。”
岑怀宴转身离开。
桑杳站在原地,鼻尖还萦绕着岑怀宴身上淡淡的冷香。
她看着岑怀宴离开的背影,看着他被风鼓动起来的衣袂,整个人愣愣的没反应过来。
不过第二日,得知赵嬷嬷被罚的消息后,桑杳便明白了之华的意思了。
“主上说,您带来的仆从太多,实在扰鉴心院清净。既然岑氏派了女婢,桑家陪嫁而来的,便不需要留那么多了。”之华姿态恭敬道,“赵嬷嬷年迈糊涂,这两日正休息着。”
桑杳坐在床榻上,抿唇点点头。
是岑怀宴的意思?
是因为昨夜那个香囊吗?
桑杳不明白。
昨夜入眠时,她并未在岑怀宴身上看到。
还是说就是之华所言,那么多女婢,实在叫他厌烦。
故而,借着她的由头,岑怀宴把爱折腾的桑家婢女随意赶了出去。
桑杳没有为这件事困扰忧虑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