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几乎要窒息了。
“你与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桑杳太害怕了。
她只有娘和弟弟了。
她不希望在离开桑家之前,任何一个出意外。
十多年在桑家如履薄冰、受尽冷眼,桑杳都能忍,都能让。
可是现在,桑昱要出事了。
她忍不了、退不了。
桑杳抓着桑昱的胳膊,几乎是迫切的、渴望的盯着桑昱的唇。
她幻想着,那张嘴说出来否认的话。
她弟弟单纯良善,如何做的来偷盗税银这种恶事?
桑昱干涩的唇瓣动了动,他盯着桑杳含着泪的杏眼,沉默片刻,笑了出来。
“阿姐,你说这个做什么?我什么样的人,你不知晓吗?”
桑杳看着那张嘴、那双眼,渐渐的无力的松开了桑昱的胳膊。
桑杳浑身发抖发冷。
仿佛整个人置身冰天雪地般。
她忘了最后自己是如何将银钱首饰给桑昱的,也忘记了自己是如何送桑昱离开的了。
桑杳浑浑噩噩的站在凉亭旁,看着池塘中飘零游荡的落叶,茫然无措、心酸眼涩。
她无疑是了解桑昱的。
他们是亲姐弟、是朝夕相处十多年的亲姐弟。
他们天生就了解彼此。
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细微的动作。
所以,当桑昱并没有立刻回答她的问题的时候,桑杳整个人如坠冰窖。
桑杳想,所有人都在逼着她去讨好冷淡的丈夫、恶劣的弟弟、无情的岑氏。
她刚开始的时候,被迫去靠近岑怀宴,被那双淡淡的眸看着,再不堪、再畏惧也要跪着接纳。
桑杳不喜欢。
她不喜欢那样低姿态的在旁人面前奴颜婢膝、毫无尊严。
但是她能接受、能做得到。
只是因为她习惯了。
她习惯了被桑家人驱使着、颐指气使着,像狗一样低三下四、谄媚顺从。
现在,桑昱也来逼她。
逼她去讨好岑怀宴。
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桑昱不能在桑家乖乖的等她回去。
只要桑婉回来,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为什么非要徒增麻烦,为什么他不能像自己说的那样,再等等、再等等。
只要像过往十多年那样,等一等就好了。
桑杳什么都不想要,她只想要一个平静的、幸福的的生活。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