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勉拿着筷子迟迟没动,他舔了舔嘴唇,表情里带着点茫然,“这是……病号餐吗?”
周洲靠上沙发耸肩嗯了声,“我在楼下食堂打的,本来是带给我妈的,现在她睡着了你凑合着吃。”
“……”
挑起一块不见油水的青菜,余勉垂眼,慢条斯理地送进嘴里。
周洲支着脑袋,静静盯着旁边的人。
余勉舀了勺豆腐拌进饭里,配着绿叶菜漫不经心地吃着,清汤寡水的几道菜被他活生生吃出了一种西餐厅的高级感。
这人好像做什么都很淡定,举止投足间永远保持着一股淡淡的掌控感。
感受到视线,余勉漆黑的眸子静静朝他瞥过来。
医院的桌子不大,两个大男生堪堪坐下,有些拥挤。他们胳膊时不时贴在一起,细细密密的触感,能隐约感受到旁边人的体温。
又是晚上,夏风缠绵,病房里和他们昨晚接吻的时候一样安静。
不同的是今晚没有雨,窗外月色朦胧。与漆黑的楼道不同,屋内灯光明亮,能看清余勉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寸肌肤。与那双黑沉的眸子对视,蔓延过高挺的鼻梁,视线落在那人极薄的嘴唇。
一股咸涩感从喉间溢出。
周洲心跳一下比一下重,他耳根发红,太阳穴突突直跳,滚烫沉默的呼吸里他鬼使神差地偏头朝余勉靠过去。
那人一动不动地坐着,任由他靠近。喘息和心跳被无限放大,两股潮湿、缠绵的气息缠绞在一起——
喉结上下滚动,余勉瞳仁发黑,面前的人呼吸颤抖着打在他唇边,他垂眼,“周洲。”
周洲被喊得蓦然回神,他头皮发麻,身子瞬间僵在原地。
那人抬起他的下巴,冰凉的触感抚上他的唇角,余勉用手指轻轻擦了下那块淡红的痕迹,淡淡道,“这里怎么了?”
“……”
“。”周洲故作镇定地偏开脑袋往后退,含糊道,“你说呢?”
对上那人似笑非笑的视线,他冷下脸,“被狗咬了。”
靠。他脑子坏掉了?
刚刚居然又想亲余勉……
“怎么了?”察觉周洲脸色不对,余勉问,“是我昨天亲的太……”
门被人从外打开,周洲下意识猛地扑上去把那人嘴捂住,滚烫的呼吸扑上脸颊,他抬眼发现余勉耳尖细微地泛红。
看来这人也没他想象中的那样事事从容。
……
白屿进门就看见沙发上两人扭打在一起,他早有耳闻周洲和余勉两人水火不容,只是没想到这俩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能直接在许念怀病房里打起来。
他赶忙过去拉架,“哎哎哎,你们干嘛呢。”
看见周洲呼吸紊乱,面颊泛红,他身下那人衣衫凌乱,耳根发烫。白屿下意识瞥了眼空调温度,又转头皱眉道,“你们……是在打架吧?”
“不是。”周洲揪起余勉的衣领,表情凶神恶煞,“在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