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他的东西,哪怕是他曾经不甚在意,甚至想过要妥善安置或丢弃的东西,也绝不容许他人觊觎染指。
然而,让他谢迟昱放下身段,去向她低头、剖白、甚至挽回,绝无可能。
他的骄傲不允许。
所以,只能是让她自己,再次主动走向他。
心甘情愿,无法自拔。
昏暗的光线下,谢迟昱的双眸深邃如古井寒渊,里面翻涌着冷静而危险的算计。
一个清晰而无情的念头,在他心中迅速成型。
他要让她自己,把持不住。
用她最擅长的若有似无的撩拨,用她无法抗拒的熟悉的亲昵,重新织就一张无形的情网。
他要让她在那姜元初之流的殷勤面前,愈发清晰地回忆起他带来的,无人能及的悸动与沉溺。
他要让她在清醒与迷梦之间,越来越渴求他,越来越无法忍受没有他的空虚。
直到最后,身心俱被这渴望折磨,只能主动放下那可笑的自尊与疏离,像从前一样,甚至比从前更加卑微地,来乞求他的垂怜。
到那时……或许,他可以给她想要的。
一个名分,一个归宿,甚至……她曾梦寐以求的两情相悦的假象。
只要她肯乖顺地,完全地属于他。
思绪百转,现实不过一瞬。
他微微侧头,薄唇几乎贴着她细腻的脸颊肌肤,低沉暗哑的嗓音如同情人间的呢喃,又似恶魔在深渊边的诱哄:
“既然你先碰了我……”他极轻地开口,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廓,“那你就不能再选其他人了。知道吗?”
睡梦中的温清菡似乎感觉到了脸上酥酥麻麻的痒意,无意识地蹙了蹙秀气的眉,发出一声含糊的、带着鼻音的轻“嗯”,饱满红润的唇瓣也微微嘟起,像是在表达被打扰的不满,又像是在无意识地索求着什么。
这娇憨而无防备的模样,彻底点燃了谢迟昱眼底压抑的**。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志在必得与即将得逞的愉悦。
他的瞳孔幽深,一瞬不瞬地紧锁着她近在咫尺的睡颜。
他垂涎她的唇,早已不是一日两日。此刻,再无需任何忍耐与伪装。
他俯首,精准地攫取了她微微嘟起的红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与深藏的,连他自己都未必全然明了的渴望,深深地吻了下去-
翌日清晨,微熹的晨光透过纱窗,柔和地洒在寝榻上。
温清菡从沉沉的睡梦中悠悠转醒,浓密的长睫颤动了几下,才缓缓睁开尚带着几分迷蒙水汽的杏眼。
她下意识地舒展了一下身体,想要起身,却不料刚一动弹,一阵清晰而陌生的酸疼感便从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尤其是腰间和腿根处,酸软得几乎使不上力气,轻轻一动都让她忍不住蹙起了秀眉。
“唔……”她低低呻吟了一声,用手揉了揉纤细的腰肢,小声嘟囔着,“好酸……怎么回事,睡了一觉,倒像是跟谁打了一架似的,浑身骨头都快散架了……”声音里带着刚醒的慵懒和不解的困惑。
难道是昨夜没盖好被子,着了凉?她一边胡乱猜测着,一边下意识地撩开寝衣的衣角,低头仔细查看身上的肌肤。
白皙细腻的肌肤上,除了因她自己的揉按留下一点浅淡的红痕外,并无任何异常的红肿或淤青,看不出丝毫受伤的迹象。
不是外伤,那这莫名的酸痛感从何而来?
温清菡蹙着眉,努力回想昨夜。记忆有些模糊,似乎是做了一场漫长而羞人的梦。
梦里,她又见到了谢迟昱,他们靠得极近,近到能感受到他灼热的呼吸,他好像还吻了她。
那触感真实得令她心尖发颤,唇瓣似乎现在还残留着某种酥麻的错觉。
“难道……”一个大胆而荒谬的念头骤然闯入脑海,温清菡的脸颊“腾”地一下烧了起来,瞬间红透,连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滚烫的绯色。
她羞涩地咬了咬下唇,声音低得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带着难以置信的羞赧与自我怀疑:“是因为我昨晚梦到和表哥……然后不自觉地、身体也跟着用力了?”
这个想法让她更加无地自容。
天哪!她都梦了些什么!竟然还因此弄得自己浑身酸痛!
温清菡哀叹一声,羞得不敢再想下去,猛地将发烫的脸颊埋进柔软的被褥里,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和身体异样的感觉一并掩埋。